唐狮驼接过丹盒,仍然困惑:“这枚是给太史公拍的?”
李唯一颔首:“太史公毕竟是雾天子的记名弟子,凌霄宫最核心嫡系的超然,不能单纯用值不值去衡量。”
琉璃盏的秘密,哪怕是唐狮驼和嫦鱼鹿也必须瞒着,谁都不能讲。用太史公挡枪,再合适不过。
唐狮驼和嫦鱼鹿交流起来。
嫦鱼鹿听到一则则震撼性的消息后,看了李唯一一眼,果断改变阵营:“大宫主站在更高的位置,可将问题看得更全面。我们得相信她的判断,天亮前,必须离开逍遥京。”
……
曼荼罗殿宫南庙与北湖的喧嚣热闹完全不同,笼罩在紧张气氛中。
虽灯火通明,却没有诵经声,谢绝一切香客。全寺安静,只有行色匆匆的一道道身影。
“八佛爷?”
善先至和菩提金刚圣地的两位彼岸境佛修脚步急促,准备出寺。在山门处,与李唯一四人撞了个正着,连忙作揖行礼。
“善和尚,你们也来了逍遥京?这是去哪?”
李唯一向三位僧人还礼,含笑问道。
善先至已听说逍遥宫中发生的事,知道李唯一是刚刚脱困,不清楚当前情况:“佛部新代大半修者,都赶来逍遥京了,净心仙子和霍长老命我们前往城北的御道街、鼓楼街、角楼街三处阵塔协防驻守,担心城中暗潜者制造破坏。”
善先至身侧的圆脸僧人:“逍遥京的大五行阵势、军阵、天阙锁星帝阵、天法仙泉,是守城的关键,可谓天地人三合,不漏不破。”
李唯一问道:“二佛爷没有在南庙?”
“二佛爷在巡视逍遥京城墙,曼荼罗殿宫的鸾灵太上长老,要坐镇逍遥宫和盯着北湖拍卖会,现在情况吓死人。南庙这边,是霍长老坐镇。”
善先至没时间与李唯一多言,告罪一声,立即告辞,与两位师兄向城北赶去。
唐晚洲注视三人离去的方向,最后一个动步。
走进山门没多久。
莫断风身穿铠甲,背着刀匣,与三位佛部新代的超然,神情严肃的飞速冲下阶梯,被李唯一喊住。
一问才知,他们领了沈净心法令,赶赴城东的鬼刹营,以增强魔国军队的战阵威力,和应对风险的能力。
没说几句,四人便匆匆奔赴战营。
“南庙和北湖,今夜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嫦鱼鹿忍不住轻叹一声,又道:“我突然觉得,若大家都能像佛部这般众志成城,战意坚定,似乎未必守不住逍遥京。”
李唯一顺势说道:“这正是佛部南渡,想带给瀛南各大生境掌权者的精神和态度。正如沈净心所说,天下间的所有仁义和慈悲,都不是拿来教人的,而是律己的,以身作则,以行教人。”
唐晚洲亦有己见:“一位超然,放在战场上,敌方或许不会放在眼里。可是,将多位超然放在军营和阵法枢纽,和百万军队待在一起,再统御调度城中千万武修,便如同给一栋房屋,加上一根根钢筋铁骨,编织成网,这一仗便有得打。如果我来指挥,必让逍遥京全民皆兵,一位超然划分一片街区……”
“你们这是在教我们如何做事?”唐狮驼道。
嫦鱼鹿道:“我只问一句,虞道真在哪里?你们佛部想顺利调遣各营军队,调度城中武修,必会因人心惧死、相互生疏、意见相左等等原因而矛盾重重,行动不会顺畅的。纸上谈兵和真正用兵,是两回事。”
“就从各大生境前来助拳的强者,尚汇聚在北湖拍卖会,便可看出逍遥京没有主事者的影响,全城一盘散沙。”
“换我主政,此刻这些人都该在逍遥宫的大殿上。参加拍卖会的,只会是他们的随从。”
李唯一和唐晚洲沉默,修为境界和影响力不够,的确任何策略都休想有效实施下去。
前往山顶曼荼罗大殿的路上,又遇到两波人马,赶赴城中各地。
赵勐走出大殿,神情急切,低声传音:“怎么才回来?今晚冒出许多闲言碎语,说你对施妖女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还偷了逍遥宫中阵塔和帝药。霍长老负责佛部新代的赏罚,一晚上都黑着脸,已经第三次命我去找你。”
“我这不立即便赶回来解释?”
李唯一回以歉意笑容,朝门内望去,能听到里面霍长老和沈净心调度安排佛部修者的声音,正要走进去。“先等一等。”
赵勐看了看唐晚洲,将李唯一拉到旁边,大殿的角落中:“知道姜宁她们出事了吗?被洞墟鬼城的阴冕王袭击了。”
“什么?”
李唯一难以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一瞬间,脑海有些空白。
赵勐连忙道:“她没事,但稻宫那位掌圣和舞红绫的姐姐,惨死于此劫。”
“师兄你讲话能不能一次性讲完?”李唯一道。
赵勐将情况详细讲述出来:“她们是在返回沧海稻境的路上遇袭,幸好,应该是师姐留下的佛珠,发挥了作用……”
听完赵勐讲述,李唯一的心,已平静下来。
望向殿门外的广场,嫦玉剑正在给嫦鱼鹿和唐狮驼行礼。
“既然师姐留下的佛珠,有如此威力,你自己带几颗上。该送谁,赶紧送。”赵勐解开系绳,取出五颗佛珠,一把放入李唯一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