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耸肩道:“进地阙前,我甚至都不能确定,地下到底有什么。女皇灵界?只能说有这个可能。在哪?完全抓瞎。”
嫦鱼鹿挺起傲然的胸脯,双手端拂尘于腹前,望窗外逍遥宫方向,眸光含笑:“如此说来,本真人出了一份很大的力?若不是我带你进宫,你怎会知道地底的情况?”
“真人放心,我既然当着二位讲出来,机缘便肯定有你一份。当然……前提是,那真是机缘,而非凶劫。”
李唯一将情况给他们讲明:“试想,若真只是一场大机缘,魔皇当年为何不直接将其炼化,而是使用逍遥京的大五行阵势将其镇压?在镇压什么?”
“现在我们面对着一个难题。”
“佛部和魔国未必守得住逍遥京,一旦逍遥京落入敌人手中,我们再难有机会回来寻找女皇灵界。而且,敌营有武道天子,甚至据说黑暗真灵有至尊降临,必会发现地底的秘密,到时候女皇灵界还轮得到我们?”
“今晚我们必须做决定。去寻,或许九死一生,找到的并不是什么大机缘。不去,或许就彻底错失。”
嫦鱼鹿丝毫没被吓到,仍处于亢奋状态中,雪腮和纤颈浮出白里透红的诱人绯色:“李唯一你懂什么机缘?唾手可得的,没有危险的,只有路边的杂草,你想采多少就能采到多少。”
“半颗仙法星辰倒是在第九仓,但轮得到我们?多少人盯着。”
“正是有大凶险和大未知,所以女皇灵界这样的至宝,才可能轮到我们。唐狮驼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修武,所以不敢冒念力机缘的险?无论你去不去,本真人必去。”
唐狮驼虎目如炬:“到了岁月女皇灵界这个层次,还分什么武道和念力?离开前,不去一趟,的确让人很不甘心。”
对他们二人而言,看到的是登天阶梯,是坤元境和帝念,是万载寿元,是君临天下。
远比李唯一渴望。
“逍遥京西边是什么地方?”李唯一问道。
嫦鱼鹿道:“最大可能,便是西郊魔陵,那里葬着皇族虞家的历代超然,只有虞姓血脉的子弟能进去。我们多久出发?”
“娘娘你先静静,如此重地,守护阵法非同小可,必有军队和强者把守。”
李唯一苦笑:“我们刚刚闯了逍遥宫,现在又去挖别人祖坟,皇族虞家非要与我们拼命不可,不利于当前需团结一致对外的形势。佛部前辈那边,我很不好交代。必须想出一个妥善的策略……”
他目光朝殿外望去。
嫦玉剑已将舞红绫接来。
“你们二位先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大神通,可以瞒天过海。”
走出殿门。
李唯一看向身上没有半分灵动活泼气质的舞红绫,心情不免随之低落三分:“我听说你姐姐的事了……”
没有说“节哀顺变”之类的空话,取出一只符文玉匣递给她。
舞红绫轻轻摇头。
李唯一想了想,仍将玉匣拿在手中,在旁边石阶上迎月坐下,抬头看向她,轻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嫦玉剑将舞红绫送到后,便默然退开。
舞红绫坐到李唯一旁边,像一朵抽走所有水分的红色鲜花,平静望着天空的明月和朵朵暗云:“我已经好多了,我是超然,见惯了生死,你不用为我担心。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李唯一很清楚,对稻人而言,一株同生那位,乃是其唯一的亲人。
她怎么可能已经走了出来?不过是知道,二人关系没有外人想的那么亲密,无法交浅言深,所以也就不表露自己的情绪和情感。
何况,这段时间,舞红绫经历太多挫折和磨难,几乎失去了一切,包括超然的尊严,连身体都变成畸人种。
这种接连不断的打击很难扛。
“我想你用念力灵光,重新勾勒那天袭击的全部过程……会不会太强人所难?”李唯一道。
这无疑是让她再经历一次失去至亲的痛苦。
舞红绫大眼中,露出思考的神情:“你到底想知道什么?算了,你比我聪明,肯定有你的原因,我帮你。”
她起身,走到天王殿外的小广场上,一袖将香炉打到广场边缘。
立于广场中心。
缕缕灵光从眉心逸散出来,将周围尽数覆盖。
“哗!”
随脑海中记忆浮现。
右手抬起,法器船舰的光影在她脚下凝聚出来,继而是姜宁、庄玥、霍争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