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洲和嫦玉剑出现在天王殿的东南角,注视灵光中浮现出来的庞大阴神冠。只见,李唯一看得极其认真。
嫦玉剑低声道:“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些?若我妹妹惨死,我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把自己记忆中的伤口,血淋淋的重新展现出来。这本该是,努力想忘掉的事。”
“他一定是心中有某种猜测……好厉害的阴冕王,以霍争先的偌大威名,打出成名绝技,竟无法伤其分毫。”
看见霍争先被吸噬尽血气和魂灵的惨烈模样,唐晚洲和嫦玉剑神情紧绷凝肃。
身为哨灵,他们有落得相同死法的心理觉悟。
包裹在七彩光华中的阴雷槊,从云中落下,随之紫衣女和手中的琴断成两截……
“哧!”
灵光中的景象崩溃,模糊雾化。
李唯一看向立在广场中的舞红绫。
不知何时她已泪流满面,神情悲痛,朝走过来的李唯一摆了摆手,继续凝聚接下来的画面。
李唯一终于看见击杀紫衣女的那道身影。
是一尊长有七目,且七目眼瞳颜色各不相同的鬼灵男子,他坦露上半身,一头赤发。身上鬼气和别的鬼王很不一样,是七彩色,极是神异。
“此人是谁?”
李唯一看向广场角落的二人。
“据说,是洞墟鬼帝的传人,名叫百丰。”
唐晚洲神情冷肃:“大概是七天前,他现身逍遥京城外,喊话佛部道争的所有人,要一次性全部击杀我们十位道争者。”
“这么狂妄?”李唯一道。
唐晚洲道:“实力不够强,说出这话才叫狂。曼荼罗殿宫的圣佛端木心止,出城迎战于他,被其一槊洞穿祖田而死,没有用第二击。你能做到这一点吗?”
端木心止能修炼到小圣山,更是祖庙弟子,修的是五气周天功,已完成圣灵法气对肉身的蕴养,战力不会弱于小圣山巅峰的袁十玄多少。
一槊毙命,这对佛部,对道争,的确是沉重打击。
更加深了天下武修对洞墟鬼城的恐惧。
李唯一道:“据我所知,洞墟鬼帝已数千年没有收传人,甚至最近千年几乎没有现身过。那百丰的年龄?”
“观过岁月痕,年龄在千岁之内,挑不出毛病。”赵勐庞大身躯登上阶梯,出现在广场上。
唐晚洲道:“根据洞墟营传来的情报,百丰的七目,蕴含七种力量。其似乎并非亡魂修炼上来,更像七尊至伟强者死后的鬼雾中,凝聚出来的魂体。”
“另有可能,是幽境深处的特殊种族,洞墟鬼城没有他的成长轨迹。”
“哨尊分析,洞墟鬼帝过去千年,很可能去了幽境深处。”
太虚族,就是幽境深处的特殊种族之一。
瀛洲人族对幽境深处的了解极少。
因为“深处”二字大有讲究,与空间有关。
赵勐无奈的一叹:“佛部五百岁到千岁之间,没有培养出顶尖天骄。否则,岂能在道法上让他逞威?”
“这种鬼灵中的天纵人物既然现身,哨灵军中的老人,自会让他有来无回,他狂不了多久。”嫦玉剑道。
舞红绫继续凝聚记忆中的画面。
直到类似“慈航开光”的光影,从姜宁身上爆发出来,吓退阴冕王和百丰。
唐晚洲不禁又摸了摸那颗佛珠。
“我要再看看阴冕王和稻母的交锋。”李唯一道。
舞红绫再次凝聚灵光画面。
“停,就是这里。”
李唯一盯着画面中,阴冕王探出巨型鬼手,摘取殿台楼阁上方的黑暗泉眼的景象。
“怎么了?”
唐晚洲、嫦玉剑、赵勐快步围了过来。
李唯一道:“我在思考,阴冕王这样的大人物,袭击她们的目的是什么,不可能无缘无故。真只是剪苗那么简单?”
“你们看,这位洞墟鬼城的储天子,第一时间摘取的是黑暗泉眼,不是攻击姜宁或殿台楼阁,这太奇怪了。”
“他的目的,是那座泉眼?”赵勐道。
唐晚洲道:“那是姜宁在岁月墟古国获取的机缘,属于岁月女皇。”
他们皆不知道,逍遥京地底或许镇压着女皇的灵界,所以无法将此事,与攻打逍遥京联系在一起。
他们更不清楚两万年前,洞墟鬼帝吞噬了岁月女皇的玄婴。此事,是青慈去洞墟鬼城打听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