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知道这些种种,李唯一心中才会冒出一些念头,担心阴冕王的目的是黑暗泉眼。
但心中,仍有困惑。
唐狮驼和嫦鱼鹿一直在关注外面的情况,此刻同时露出深思之状。
“你莫非是在担心,洞墟鬼城的人,也知道逍遥京地底镇压着女皇灵界?”
嫦鱼鹿以传音的方式,十分肯定的道:“这是绝不可能的事!以洞墟鬼帝的修为,若想取女皇灵界,早就拿到手,不可能等到两万年后。这两万年,都幽境大劫好几次了,不可能是突然想起这一茬,对其上心。”
唐狮驼跟着点头。
李唯一绝不认为青慈会将此事告诉洞墟鬼城,那老家伙,也很觊觎这份机缘:“会不会,以洞墟鬼帝的高度,根本看不上呢……算了,当我没说。”
两万年时间太久远,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
至少此刻,他还没有想到。
“玉剑兄,你先去千乘郡主府,把南宫找回来。路上,谨慎一些。”李唯一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
“哈哈,要不把千乘郡主也接来佛部?”
嫦玉剑觉得李唯一太过谨慎,把事情想得太深。堂堂超然在强者如林的逍遥京,还能出事不成?
“随你。”
李唯一瞪了他一眼。
继而,看向收起灵光的舞红绫。
走到她身旁,李唯一将一直拿在手中的符文玉匣递过去:“依你所言,当时卓不越待在霍争先的界袋中,想必已经一起死去。这是他的彼岸天丹!”
“不得不承认,卓不越是瀛南千年一出的人杰,他的天丹,很不简单,必可让你更上一层楼。”
“若你不敢要,也可将它交给卓越。如此,他当不会因为与我的恩怨而为难你。”
赵勐暗暗点头,师弟如此安排,才是有责任担当之人。
但在唐晚洲和嫦鱼鹿看来,李唯一这就是在作死。在对方最痛苦的时刻,如此为一个女子考虑,她们太清楚这种杀伤力。
偏偏他又给不了别人未来。
瞎送礼。
李唯一见舞红绫收下,又慎重做出承诺:“那百丰,已在我必杀名单之内,放心便是,这个仇我替你报。”
他负手望着山下的满城灯火,说不出的认真决断和英姿孤傲。
赵勐再次点头:“红绫姑娘,我师弟说过的话,便绝不会是无的放矢。他品学兼优,总是热心肠,读大学时还经常做义工……嫦玉剑,你怎么又回来了?”
“山门口遇到一个人,偏要见八佛爷,说有极重要的事。”
嫦玉剑领着一位中等面容的道种境武修,来到天王殿外:“我让他告诉我,他又不松口,说必须见到八佛爷,只告诉他一人。已经检查过,没有问题。”
“也就你嫦玉剑会放在心上,想见李唯一的人何其之多,连理由都没有一个,你便把人带来。”嫦鱼鹿气不打一处来。
嫦玉剑连忙赔笑,在姑奶奶面前是真的如孙子一般。
那道种境武修自然认识威名赫赫的“李苍天”,激动得颤抖,立即上前行礼:“晚辈罗烈,城西罗家子弟,拜见八……拜见李苍天,我从小便视你为武道最高那座山,今日得见真人……我……我……”
李唯一道:“这里没有外人,赶紧说事。”
“好,好,好。”
罗烈忙道:“是这样的,刚才有个人出西城门时,突然提给我一张纸条。让我以最快速度,送到南庙,必须亲手交给八佛爷。说,完成这一任务,八佛爷会给我十枚灵晶。”
说着他已掏出纸条。
李唯一眉头皱起,接过纸条一看,脸色瞬变。
其上赫然写着:“赶紧去千乘郡主府。”
“那人是何模样?”
不等罗烈回答,李唯一立即将纸条交给赵勐:“请霍长老赶紧……”
“轰!”
东城门方向,护城大阵的光华豁然炽盛,似遭受了攻击。
施妖的声音,跨越数百里传来:“万物祖庙八佛爷,无耻之徒,浪荡小人,与妖妃嫦鱼鹿联手欺辱我师妹。还不滚出来,与我道争。”
紧接着,黑暗力量凝成的云雾,在逍遥京护城光纱上方,从东往西弥漫。
顾客的笑声,响彻虚空:“沈净心、法天象地,道争决战就在今夜,还不出城迎战。是否已经被百丰鬼王吓破了胆?”
“百丰鬼王骂了他们七日,愿一个打十个,佛部新代却尽做了缩头乌龟,无人敢回应,真灵王莫要高估他们胆量。哈哈!”第三道声音响起。
第四道声音很沉混:“答应了道争,却不敢出战,欺软怕硬,恐惧死亡。佛部如此胆怯和懦弱,瀛南人族各大势力居然相信他们有能力还魔国以太平,予天下以安宁,简直就是一群蠢猪。”
“法天象地的对手是我,师弟欠下的债,便他师兄来还吧。”施娆声音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