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只来得及侧身半寸,那火矛便擦着他的肋骨狠狠掠过。
左肋处的御守龙鳞被硬生生烧穿,皮肉焦黑一片,剧痛如潮水般涌上。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尚未站稳,圣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身侧。
一掌拍出。
路晨只来得及横臂去挡,整个人便被一股沛然巨力拍得横飞出去,轰然撞穿院墙,又在地上翻滚了数丈才堪堪停下。
他撑着地面想要爬起,喉头骤然一甜,一大口鲜血喷在地上。
体内灵力已十不存一,任凭淮澜定调拼命运转,却根本追不上这种消耗的速度。
御守神通凝聚的龙鳞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更是脆弱得如同纸糊。
“竟还能动?”
圣主脚踏虚空走来,俯视着地上挣扎的路晨,略略意外:
“看来你的肉身确实打熬得相当扎实。估计又是瘟君那老东西,私底下教了你一些淬炼肉身的法门。老东西还真是偏心呐!”
祂的语气阴冷几分:“不过也好。今天先杀了你,断了瘟部的香火。
回头,迟早有一天,本座会亲自杀上瘟部。
这瘟君祂能做得,本座未必做不得!”
话音落下,圣主抬起手掌,五指张开,掌心处青芒再次大盛。
漫天青芒化作万千毒蛇般的流光,从四面八方朝路晨攒射而来。
每一道流光都蕴含着足以秒杀六品修士的恐怖力量,所过之处,庭院的空间都开始寸寸皲裂,仿佛连虚空都要被撕碎。
路晨咬紧牙关,理智告诉他。
这次是绝对的杀招。
他绝挡不住。
“淦!”
他暴喝一声,体内二十一窍穴同时爆发出璀璨灵光,三昧真火再次腾起挡在身前,御守神通被催到极致,龙鳞层层覆体。
“不必徒劳了。”
圣主的声音淡漠如水。
祂缓缓伸手,伸向路晨的天灵盖。
下一瞬,那漫天的青色毒光,犹如千万根瘟光恣肆的毒针,如狂风暴雨般浩浩荡荡刺来。
轰——!!!
火光四溅,气浪滔天。
三昧真火在抵挡了不到半数毒光之后,终于彻底溃散。
这一瞬,路晨瞳孔剧缩。
那后续的毒光如摧枯拉朽,悉数袭了过来,瞬间将他淹没得干干净净。
——轰隆隆!!!
路晨身后,顷刻间炸开一道冲天的尘埃。
那身后百丈之内,顷刻化作焦土。
“哼,不自量力。”
电光火石间解决路晨。
圣主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快意。
祂望向夜空,不禁喃喃道:“老东西,没了这小子,本座倒要看看你那瘟部的香火,还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月光透过结界洒落,照在祂脸上,煞气森森。
“区区一个凡人,也配与本座谈天规?”
祂低声冷笑,转身便要摆驾回天。
然而,就在祂转身的刹那——
轰!!!
一道炽烈到极点的火光,竟毫无征兆地从祂身后冲天而起。
圣主猛地顿住脚步,瞳孔骤缩,霍然转身。
火光之中,那个本该已经死去的小子,此时竟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这……怎么可能?!”
圣主眼中青芒霎时暴涨,显然难以置信到极点。
祂方才那一击虽未尽全力,但也足以碾杀凡间除大圣以外,任何修士。
更何况那毒光分明已经击穿了三昧真火,实实在在地打在了路晨身上。
怎么会没死?!
“想不明白是吧!?”
烟尘之中,见圣主脸上终于出现了错愕,路晨嘴角忽然咧开一道弧度。
——元君印记!
刚才那一瞬,路晨自知避无可避,便只好暗中提前催动元君印记,护持一回。
随着这一次死里逃生。
识海内,三道印记,已然消耗掉一道。
“就是现在!”
他暴喝一声,声如炸雷。
刹那间,灶膛火种骤然迸发出惊人的神光,整座院落的温度在一瞬间飙升到了极致。
三昧真火仿佛听到了号令,猛然咆哮着汹涌而出。
“哼,不自量力。”
虽仍不明白路晨为何安然无恙,但圣主此刻杀心再起。
一次杀不死,那再杀一次便是了。
祂当即架起瘟光,试图先挡下这连祂也绝不敢小觑的三昧真火,再打算近身上前,彻底结果路晨。
然而令祂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三昧真火并没有袭向自己。
那惊人的声势反而在距离自己几丈之处,突然分化出数条火龙,朝院中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奔腾而去。
“这是……控火之术?不可能!他明明方才还不会!学得这么快?还是说,他故意留了后手?”
圣主心中波澜顿起,猛然转头望去。
只见那数条火龙奔涌之处,地面上赫然铺着一地的符箓。
圣主瞳孔猛缩,一股从未有过的不安如毒蛇般蹿上心头。
“竖子尔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