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犯冷哼一声:“老子可不去当炮灰。“
“随你。“夏逢林没看他一眼,“但你记住,如果任务完成,积分只分给参与的人。你待在这里,一分都拿不到。下一轮任务你拿什么换武器?你的拳头能打穿丧尸的脑袋?“
杀人犯脸色变了。他手里那截断骨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最终还是沉默。
最终,突击组八人:夏逢林、花林、克莱尔、老企业家、杀人犯、特蕾莎以及两个看起来还有战斗力的年轻人。后勤组五人留守。
这个分组本身,就是一个恐怖的人性实验。
污水管道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复杂。
花林的灵体感知在幽闭环境中发挥出惊人的效用。
她闭着眼睛走在最前方,指尖轻轻搭在潮湿的管壁上,感知着气流、温度、以及前方的一切生物活动。
“左前方三十米,有大量热源聚集。很密集,而且它们在移动。“
“数量?“夏逢林问。
“……至少四十。“
众人沉默。
四十只丧尸在狭窄的管道里,和四十只丧尸在候车大厅里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这里是死路一条的甬道,一旦被堵,无处可逃。
“走右边岔路。“夏逢林果断决策。
就在这时,杀人犯突然笑了。那笑声在黑暗中格外瘆人。
“你在笑什么?“老企业家皱着眉问。
“我在想一个问题。“杀人犯漫不经心地说,手里那截断骨在管壁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你们说,积分,是不是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用?“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心底都浮起一层寒意。
“杀队友不奖励积分。“克莱尔冷声提醒。
“我知道啊。但……'不奖励'和'不惩罚'是两回事吧?“杀人犯的声音里带着狞意,“系统只说杀队友不获取积分,可没说杀队友会扣积分。那是不是意味着……”
“闭嘴。“夏逢林头也不回。
“怎么?怕我说出大家心里都在想的事?“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进那四十只丧尸中间。你看我的身手,你觉得我做不做得到?“
管道里彻底安静了。杀人犯的呼吸声变粗,但他没有再开口。
突击组继续前进。
当他们终于找到母体所在的空间时,一个废弃的地下水泵房,整个天花板覆盖着黏腻的生物质膜,无数细小的触须从膜上垂落,像一片倒悬的丛林。
母体本身深埋在生物质中央,一只巨大、臃肿、不断搏动的肉瘤,表面布满了类似人类五官的浮凸,扭曲得让人作呕。
“方案很简单。“夏逢林压低声音,“我吸引母体注意,从正面攻击。克莱尔远程火力覆盖,花林寻找薄弱点。你们三个……”
他指向老企业家和两个年轻人:“制造噪音,尽量把周围的丧尸引开。“
“我呢?“杀人犯问。
“你。“夏逢林看了他一眼,“你跟我一起正面突击。“
杀人犯的瞳孔缩了缩。他当然明白,夏逢林要把他放在眼皮底下,不给他任何“背后捅刀“的机会。
战斗打响的瞬间,母体发出一种频率极低的次声波,这种声波会直接刺激人类大脑的恐惧中枢。
从这一刻起,电影的画面色调开始偏冷,声音处理上用了一种让人生理不适的低频嗡鸣。
同时,每一个突击组成员眼前都开始出现幻觉,他们“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东西。
老企业家看到了宣布破产的法院传票,看到了家族三代基业化为灰烬;
两个年轻人看到的是最私密的被背叛的瞬间,初恋情人出轨的画面;
克莱尔看到了浣熊市里被感染的雪莉,朝自己扑来的脸;
花林眼前闪过的,是《破墓》中那个霓虹邪神扑向自己的脸,然后画面一转,她看到了风疾在烈火中对自己伸出手,那只手在灼烧中化为灰烬。
而夏逢林……
他的幻觉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中央有一道裂缝。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那东西巨大到无法想象。
巨大的、冰冷的、漠然的注视,仿佛人类在俯视蚂蚁。
他清晰地听到了一个词,在那注视中直接烙印在意识里:
「……它们,快要来了。」
夏逢林猛然清醒,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就在这瞬间,他手掌中的金色光芒突然暴涨!
那些符咒般的纹路从掌心蔓延到整条手臂,发出灼热的光。
“……这是什么东西?!“他自己也震惊了。
但母体已经被光芒激怒。整个水泵房的生物质膜开始剧烈抖动,无数触须从四面八方射来!四十只原本散布在各处的丧尸同时发出嘶吼,齐齐朝他们涌来!
接下来的六分钟战斗画面,堪称全片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视觉奇观“。
夏逢林手臂上的金色符咒光芒不断流转,他每一拳挥出都带着灼热的冲击波,打在丧尸身上直接蒸发掉半边身体。
但他自己也在承受代价,每一次使用这力量,他的鼻血就止不住地流,脸色苍白一分。
“你在流血!“花林喊。
“别管我!找到她的弱点!“
克莱尔在半坍塌的平台上连续射击,她的“枪械精通“天赋在这一刻显露威力,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打在母体表面的浮凸五官上,那些“脸“被击碎后又快速再生,但再生速度明显在减慢。
老企业家和两个年轻人制造噪音的策略生效了。大量丧尸被引向管道深处,但仍有十多只扑向水泵房。
李古城为这一场大战设计了一个堪称视觉盛宴的长镜头,这个镜头的分镜设计堪称艺术,几乎每一个镜头,每一个衔接,都堪称独创,画面构图充满了金属朋克风格。
夏逢林的近身格杀、克莱尔的远程射击、花林在母体边缘游走寻找弱点,以及老企业家带着两个年轻人在丧尸群中狼狈逃窜。斯坦尼康镜头与摇滚音乐将他们变成一段宛若修罗场式的暴力美学画卷。
最终,花林找到了关键。
“她的核心在底部!那些五官浮凸都是假的,真正的核心在根部!克莱尔,射根部左侧三十公分的位置!“
克莱尔一个翻滚,避开扑来的丧尸,举枪连射。
子弹穿透生物质膜,打中了根部某个位置。母体发出尖锐的哀嚎,整个水泵房的触须同时蜷缩又猛地弹射!
就在这时,杀人犯动了。
他没有攻击母体。
他趁夏逢林刚打退一波丧尸、背对自己的瞬间,猛地冲上前,手中那截断骨直刺夏逢林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