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美的耳根更红了。
玛丽坐在沙发的另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指依旧在Lucky的背上轻轻抚摸着，节奏均匀，力度适中。那只猫已经完全睡着了，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发出细密的、满足的“呼噜”声。
但她的表情——
如果说刚才还是冬天湖面的冰层，那现在就是冰层下面的水。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那层冰已经薄了许多，薄得几乎要透出下面流动的、带着温度的水。
“咳。”她轻轻咳了一声。
莲司和明美同时看向她。
玛丽没有看他们。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怀里的Lucky，仿佛刚才那声咳嗽只是不小心。
“你们继续。”她说，语气平淡。
明美的脸更红了。
她连忙从莲司身边坐直身体，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试图用这种方式给自己降温。但水是凉的，而她需要的其实是更凉的东西——比如冰块，或者冬天室外的空气。
莲司倒是很坦然，但明美有些害羞。
“小司，”她开口，声音轻柔，“你刚才说，琴酒在追查黑麦……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莲司靠在沙发上，想了想。
“暂时不用。”他说，“琴酒那个人，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而且——赤井秀一不是那么好抓的。FBI的王牌狙击手，能潜入组织那么久不被发现，他的能力远在普通探员之上。”
“与其操心这个，不如想想我们自己的事。”
明美眨了眨眼。
“我们自己的事？”
“嗯。”莲司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最近我在考虑一件事。”
玛丽抬起头，看向他。
明美也专注地看着他，眼中带着期待和好奇。
莲司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然后缓缓开口：
“我打算成立一个公司。”
明美愣了一下。
“公司？”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小司的意思是……”
“一个具有独立性的公司。”莲司说，“不完全依附于组织，有自己独立的业务和资金来源。表面上看，可以是文化艺术品鉴定、历史研究、古董贸易之类的合法业务。但实际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茶上。
“实际上，它可以成为我们在组织之外的另一个据点。”
明美静静地听着。
“你的意思是……”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为以后做准备？”
莲司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明美姐果然聪明。”
“组织的力量很大，但正因为大，所以复杂。琴酒有琴酒的派系，朗姆有朗姆的势力，那位先生……有那位先生自己的打算。我们虽然在组织里有了代号，有了地位，但说到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明美。
“我们终究是‘别人的人’。”
“所以，”莲司的声音继续响起，“我想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一个可以让我们自己的人走到明面上来的地方。”
“简而言之就是自己当家作主。”
明美抬起头，看着他。
“自几人？”她轻声问。
“嗯。”莲司点了点头，“比如——浦思青兰。”
“她？”
明美和玛丽都知道浦思青兰被他抓住了，莲司自然没什么隐瞒的。
“她已经答应为我做事了，但她是国际通缉犯，这个身份永远是个隐患。但如果她以一个合法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比如，作为我们公司的特聘考古学家，参与一些正规的文化遗产研究和保护项目。”
莲司说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个曾经走遍世界各地、精通多国语言、对罗马诺夫王朝有深入研究的学者——这样的履历，放在任何一个博物馆或研究机构，都是抢手的人才。谁会想到她曾经是国际通缉榜上有名的杀手呢？”
明美静静地听着，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开始理解了。
“而且，”莲司继续说，语气变得更加从容，“组织那边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从事文化艺术品相关业务的公司，可以为组织提供很多便利——文物走私、艺术品洗钱、古董交易……这些都是组织感兴趣的领域。与其让组织自己派人去搞这些，不如由我们来提供这个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