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我投降！”园子扯着嗓子喊。
园子被按在讲台上，双臂被世良牢牢钳住，动弹不得。她的校服衬衫从裙腰里扯出来一大截，皱巴巴地堆在腰间，两根带子一长一短地垂着，像是被风吹歪的旗杆。
“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园子的声音有气无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世良满意地点了点头，朝她伸出手。
“起来吧。”
园子伸出手，握住了世良的。世良用力一拉，园子从讲台上坐起来，双腿垂在讲台边缘，晃了两下。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裙子上全是粉笔灰的印子，各种颜色都有，发带歪倒一边，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还有一些翘在头顶，像天线。
园子抱怨道：“差点被拆世良你拆散架了。”
世良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园子那副惨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让你先偷袭我的。”
小兰笑着上前一只手搭在世良肩上，另一只手搭在园子肩上，轻轻把两人分开。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
她指了指世良，又指了指园子。
世良低头看了看自己。
东一块西一块全是粉笔灰的印子，裙子上更惨，糊了一层白花花的粉笔灰，膝盖的位置还有两个灰扑扑的掌印，大概是刚才按着园子的时候蹭上去的。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兰看着她那副懊恼的样子，又看了看园子那副惨状，忍不住又笑了。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不止衣服，你们脸上也有。”
她们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对方的脸。
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世良你脸上！你的脸！哈哈哈哈——！”
“你还笑我！你自己看看你！你脸上比我还要花！”
“哪有！明明你的更花！”
“你的！”
“你的！”
“你的！”
小兰站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园子，又抽出一张，递给世良。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先擦擦脸吧。”
小兰站在旁边，看着她们擦脸，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好了，”她开口，“去洗洗吧。这样子可没法去吃甜品。”
园子从讲台上跳下来，双脚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她扶着讲台边缘，晃了两下，嘴里嘟囔着：
“世良你也太狠了……”
“走了走了，去洗洗。再磨蹭下去，甜品店都要打烊了。”
世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懊恼道：“变成这个样子，回去又要被骂了。”
园子从被小兰拽着，听到这话，回过头来，眨了眨眼。
“被说？被谁说？”
“世良你不是借住在乌丸君那里吗？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唠叨的人啊……”
世良张了张嘴，想找个借口。
“啊……这个……”
小兰从世良身边走过来，伸手在园子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园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你这话说的，乌丸哥哥就算再不管事，看到世良穿成这样回家也会问一句的吧？”
园子被拍了一下，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也是哦……”
园子也开始研究自己那件惨不忍睹的校服。衬衫上的粉笔灰印子比世良的还要多，还要花。
“完了完了完了……”她哀嚎着，“我妈看到了也肯定又要唠叨个没完！”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学校的运动服！我们不是有备用的运动服吗？先换上那个不就行了？”
世良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好吧，”小兰说，“你们先去洗脸，然后去更衣室换衣服。我去帮你们拿运动服。”
“小兰最好了！”园子想要扑上去。
小兰笑着抵住她的脑袋。
“好了好了，别闹了。走吧。”
几人走出教室，穿过走廊，来到洗手间。
洗手间不大，白色的瓷砖墙壁，白色的地砖，几扇窗户开着，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斑。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着洗手液的柠檬香。
园子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哗”地流出来，溅在白色的瓷面上，溅起细小的水珠。她弯下腰，双手捧起水，往脸上泼。
水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