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得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她用手掌在脸上搓了搓，指腹能感觉到那些粉笔灰被水冲走，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白色的洗手台上，变成一小摊灰白色的水渍。
她又捧了一捧水，这次泼在额头上。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流过鼻梁，流过嘴唇，在下巴处汇成水滴，“啪嗒啪嗒”地落在洗手台上。
世良站在她旁边，也在洗脸。
小兰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洗脸，笑了笑，然后转身去拿运动服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洗手间里只剩下水流的“哗哗”声和两人偶尔的“嘶”声。
园子终于洗完了。她直起身，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湿漉漉的。额前的碎发湿透了，贴在前额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划过脸颊，在下巴处停留片刻，然后坠落。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眨眼轻轻颤动。鼻尖上还残留着一点没洗干净的粉笔灰，淡淡的，像一小片云。
她伸手扯了一张纸巾，把脸上的水擦干，又把额前的碎发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呼——”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活过来了。”
世良也洗完了。她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水珠从她指尖飞出去，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消失。
她伸手扯了一张纸巾，在脸上随意地抹了两下，然后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她，湿漉漉的。
刚洗过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水珠从发梢滴落，在衬衫的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脸上的粉笔灰已经洗干净了，镜子里的脸眉眼之间有一股英气。
园子歪着头，打量着世良的侧脸。
世良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看什么？”
“看你啊。”园子理直气壮地说。
世良挑了挑眉。
“看出什么了？”
“我看你长得还挺好看的。”园子笑着故意这么说。
世良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露出了那颗小虎牙。
“你才发现？”
园子嘴角抽了抽，她发现世良也挺臭屁的，肯定是和那个小泉红子待久了！
小兰拿着两套运动服回来了。
“园子，世良，运动服拿来了。”
她把运动服递给她们，然后看了看洗手间里的两人。她们的头发都湿漉漉的，脸上的粉笔灰已经洗干净了，露出下面干净的脸。衬衫上还残留着粉笔灰的印子，但至少脸是干净的。
“你们先去换衣服吧，”小兰说，“我在这里等你们。”
园子和世良接过运动服，朝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在走廊的另一头，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靠墙是一排储物柜，漆成深蓝色，上面贴着号码牌。中间是几张长椅，木质的，表面刷了一层清漆，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世良走到储物柜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的柜子。柜子里放着一个书包，书包上面搭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服外套，下面是配套的运动裤。她把运动服拿出来，放在长椅上，然后开始脱衣服。
园子站在她旁边，也在换衣服。她先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从肩上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她把衬衫叠好，放在长椅上，然后开始解裙子的扣子。
世良三下五除二就把衬衫脱了，叠都没叠，直接塞进储物柜里。然后把裙子也脱了，同样塞进去。最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运动长裤。
世良套上之后，伸手把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又拉了拉下摆，让T恤平整地垂在腰间。那件T恤不算紧身，但也不算宽松，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上半身的线条。
园子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世良的身材……怎么说呢，不是那种前凸后翘的性感，是那种健康阳光的好看。腿长，腰细，肩宽，穿上T恤和短裤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帅气，像是运动品牌广告里走出来的人。
世良穿好短裤，然后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双白色的短袜，坐在长椅上，开始穿袜子。
园子也加快了速度。她把裙子脱了，叠好，放在长椅上，然后从塑料袋里拿出自己的运动服。
世良穿好袜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跺了跺脚，让袜子更服帖一些。
刚洗过的头发还有些湿，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她的头发刚刚过耳，发尾微微翘起，脸上的皮肤干净而细腻，没有化妆，但气色很好，脸颊上带着自然的红晕。
她伸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把它们拢到一侧，露出光洁的额头。然后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那颗小虎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镜子里的人，眉眼英气，笑容自信，像一阵清爽的夏风。
园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照镜子，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啧啧——”
世良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怎么？”
“这才适合你嘛。”园子双手抱胸，歪着头打量着世良，“运动服。比校服适合你多了。”
园子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顶鸭舌帽。
她拿着那顶帽子，走到世良面前，扣在她脑袋上。
园子退后一步，歪着头打量着世良。
“嗯——”
她竖起一根手指，做出一个思考的表情。
“不错！很帅！”
世良抬手扶了扶帽子，帽檐的阴影落在她脸上，将那双墨绿色的眼眸衬得更加深邃。
她突然笑了起来，一把揽过园子的脖子，咬牙切齿道：“园子你是在嘲笑我吗？！”
“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