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他的声音沙哑颤抖,“我没有……你搞错了……”
“世良!”
小兰终于挤过来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没事吧?”
世良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世良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露出一个苦笑,“就是……被当成变态了而已。”
小兰:“……”
朱蒂看着她那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刚才的表情,”她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我?摸她?’——像这样——”她瞪大眼睛,嘴巴微张,手指指着自己的胸口,做出一个夸张的震惊表情。
世良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笑得露出了那颗小虎牙。
“有那么夸张吗?”
旁边的园子已经笑得弯下了腰。
“园子你够了啊。”
“朱蒂老师!您怎么也在这趟电车上?您住在这一站附近吗?”
朱蒂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头。
“对。”她说,用手指了指窗外某个方向,“我就住这附近。从学校坐电车……三站?四站?差不多。”
她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最后放弃了,把手一摊。
“反正就是几站啦。”
小兰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朱蒂老师来日本多久了?还习惯吗?”
“唔——”朱蒂歪着头想了想,“大概……两年?还是三年?”
她竖起两根手指,然后又竖起第三根,最后又把第三根收了回去,只剩下两根。
“两年!”她笃定地说,“两年了。”
园子看着她那副努力回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师,您连自己来日本多久都不记得吗?”
“因为——”朱蒂眨了眨眼,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每天都在学新东西嘛!每天都是新的!所以时间就……唔……混在一起了。”
“那朱蒂老师现在是要回家吗?”小兰问。
“嗯!”朱蒂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在小兰和园子身上转了一圈,“你们呢?回家?”
“不是!”园子立刻摇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兴奋起来,“我们要去吃甜品!”
“甜品?”朱蒂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园子用力点头,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车站前新开的甜品店!看起来超级好吃!我们就是冲着这个去的!”
园子转向朱蒂,双手合十,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朱蒂老师要不要一起来?”
“诶?”朱蒂愣了一下。
“来吧来吧!”园子的声音里满是期待,“反正老师也是一个人回家,不如跟我们一起吃甜品!草莓芭菲!超好吃的!”
朱蒂看着她那副热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可是——”她顿了顿,目光在小兰、世良、红子身上扫了一圈,“你们都是学生,我一个老师跟着去……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不会!”园子连忙摇头,头发都甩了起来,“朱蒂老师又不是那种古板的老师!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而且老师今天第一天来上课,我们还没有好好欢迎老师呢!这就算欢迎会好了!”
朱蒂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犹豫变成了思考。
“欢迎会……”
“对!欢迎会!”园子用力点头,“草莓芭菲欢迎会!”
朱蒂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
“好吧。”她说,“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园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转过身,朝小兰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小兰!朱蒂老师也去!”
小兰笑着点了点头。
“欢迎,朱蒂老师。”
“谢谢大家。”她说,脸上重新绽开那个灿烂的笑容,“那今天就……呃……拜托了!”
这边小兰几人在和朱蒂说话,世良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玛丽。
玛丽正站在她旁边,仰着头,墨绿色的眼眸淡淡地看着世良,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世良太了解老妈了。
老妈嘴角那个微微的弧度——虽然很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在笑。
世良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老妈你也笑我……”
玛丽立刻收敛了嘴角的弧度,重新变回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没有。”她说。
“你有!”
“没有。”
“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世良低下头,苦兮兮地看着玛丽,玛丽嫌弃地把她那张幽怨的脸推开。
“又不是我的错,我没变小的时候吸引的也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世良:“……”感觉心里更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