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世良看着那里若有所思，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喊出声来：“是剪发！”
“剪发？”目暮十三有些疑惑，眉头微微皱起，“世良同学，你是什么意思？”
世良从尸体旁边站起来，蹲得太久，腿有些发麻。她伸手扶住墙壁，站稳之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
“你们看，”她蹲回去，伸手指向死者脖颈处的那些金色毛发，“这些毛发的断口很平整，是被剪刀剪断的。”
高木涉凑近了一些，眯起眼睛仔细看着那些细小的金色毛发。
“确实……”他喃喃道，“很整齐。”
“而且，”世良继续说，“死者脖子上的血迹分布很奇怪，伤口处的血迹很正常，大量血液从颈动脉涌出，沿着脖子流到胸口。但到了腹部这个位置，血迹突然出现了明显的间断。”
她伸出手，在尸体上方虚虚地比划着。
“你们想象一下，如果死者在遇害的时候，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呢？”
目暮十三的眼睛微微睁大。
“毛巾？”他的目光落在死者脖子上那些不自然的血迹分布上，“你的意思是——”
“剪头发的时候，理发师通常会在客人脖子上先围一条毛巾，然后再在外面披上理发围布。毛巾的作用是吸收碎发，防止碎发掉进衣领里，也能防止围布直接接触皮肤引起不适。”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死者颈部的血迹上。
“如果死者遇害的时候，脖子上正搭着一条毛巾，那血迹分布的异常就说得通了。伤口处涌出的大量血液，首先会被毛巾吸收。毛巾吸饱了血之后，多余的血液才会顺着毛巾的边缘往下流。所以腹部的血迹才会出现明显的间断——因为那里正好是毛巾的下缘。”
“然后，凶手在杀死死者之后，把毛巾和围布拿走了。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有被毛巾遮挡之后、又继续往下流的血迹。”
世良分析着，莲司的目光落在玛丽那头金色的卷发上，在光线下，那些细密的发丝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被浸透的麦穗。
不禁想起贝尔摩德还有威士莲的金发，还有艾莲娜。都是姐妹，玛丽如果头发留长了和艾莲娜有什么区别，结果莲司一低头正好对上了玛丽仿佛看垃圾的眼神。
“死亡时间能预估出来吗？”莲司毫不尴尬。
鉴识课的刑事正蹲在尸体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温度计，正在测量尸体的肝温。听到莲司的问话，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快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被害人遇害的死亡时间，预估是在二十到二十五分钟之间。”鉴识课刑事回答道，“从尸体的僵硬程度和体温下降的幅度来看，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莲司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尸体。
二十到二十五分钟。
也就是说，凶手杀人抛尸的时间，离世良她们发现尸体最多相差二十分钟。考虑到抛尸到垃圾堆的时间，这个时间窗口就更短了。
“我们是在七点三十五分发现的尸体。”朱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站在尸体另一侧，双手抱在胸前，蓝色的眼眸在镜片后面微微眯起，“也就是说，凶手杀害被害人，离我们发现尸体的时间最多相差二十分钟。二十分钟，考虑到抛尸垃圾堆的时间，时间就更短了。”
目暮十三看着她，欲言又止。
“呃……好的，女士。”他顿了顿，似乎在确认该怎么称呼她，“你是小兰她们说的老师吧？”
朱蒂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和刚才分析尸体时那种锐利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的！”她说，声音轻快，“我是帝丹中学新来的英语老师，朱蒂·圣提米利翁。请多多关照！”
目暮十三看着她，叹了口气。
干涉警方办案这种事情，他已经少见多怪了。从毛利小五郎到工藤新一，从世良真纯到玛丽，还有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老师，他已经习惯了在案发现场看到各种各样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反正也赶不走。
与其浪费时间和口水，不如让他们帮忙。
“朱蒂老师。”目暮十三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高木涉，“高木，立马去查附近的理发店、美容店有没有哪一家开着。如果有，请他们到这里来。如果没有，也要问清楚他们是几点钟打烊的。”
高木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