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陪小兰,朱蒂老师、世良、小泉红子还有玛丽都在里面。”园子对莲司说。
莲司听了这话,停下脚步,向园子看去。
“朱蒂老师?”
“对啊!”园子像是找到了什么值得炫耀的话题,“我们今天新来的英语老师!是个大美女呢!金发碧眼,身材超好,说话特别有趣!而且——”她压低声音,凑近莲司,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她还是美国人哦!加州来的!”
莲司脸上露出思索的光。
朱蒂·斯泰琳。
FBI搜查官。
不过现在贝尔摩德并没有伪装成新出智明,但朱蒂以英语老师的身份,进入了帝丹中学。
莲司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
这个女人来日本的目的,无非是继续调查组织。她选择帝丹中学作为切入点,估计是因为这里和工藤新一有关——那个被APTX4869变小的高中生侦探。FBI可能已经注意到了工藤新一的“失踪”和组织之间的关联,所以派她来这里蹲点。
莲司收回思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走吧,目暮警官。”他对目暮十三说,语气轻松,“去看看现场。”
两人穿过警戒线,走进小巷。
世良正蹲在尸体前面,玛丽站在她身后,红子倒是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
早到一步的高木涉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茫然。他的目光在世良和玛丽之间来回移动,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制止这一大一小两个对尸体评头论足的行为。
“唔……”世良开口,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死因是颈动脉割断出血死亡。伤口很深,一刀致命,下手很干脆。”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
“但身上的血迹有些奇怪。”
“嗯。”玛丽点了点头,“按理说,这种颈动脉割断的情况,伤口处都是大面积的流血。血液会从伤口涌出,在重力的作用下沿着身体往下流。在自然情况下,中间不会有明显的断痕,也不会有多少分支。伤口的血迹会过渡自然,血迹越往下越细,越往下越淡。”
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在距离尸体大约二十厘米的位置虚虚地画了一条线。
“但你看这里——”
世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微微眯起。
“死者脖子上的血迹,伤口处很正常。大量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沿着脖子流到胸口,在衣服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渍。但往下——”她的手指向下移动,“到了腹部这个位置,血迹变得奇怪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世良接过话,“然后又继续往下流。”
“对。”玛丽点了点头,“而且擦过的痕迹不是一条,是好几条。方向也不完全一致,有的偏左,有的偏右,但大致都是从中间向两侧延伸。”
世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血迹在腹部有明显的间断,但到了腿部又恢复了自然流淌的痕迹。说明移动的幅度不大,大概只是把上半身翻过来或者侧过去,然后又放回了原位。”
“为什么?”世良问。
“不知道。”玛丽说,“可能是为了找什么东西,也可能是为了确认什么。”
高木涉的嘴角抽了抽。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请退后,这是案发现场”,或者“这些交给警方来处理就好”。但他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因为他发现——这两个人说得确实有道理。而且她们没有碰尸体,只是蹲在旁边看,应该……不算破坏现场吧?
高木涉的目光飘忽间正好对上了巷口的目暮十三。
目暮十三正站在那里,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按着帽檐,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已经习惯了”的无奈。
“直接抛尸在垃圾桶里。”朱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思索,“看来凶手很恨死者呢。”
她站在尸体另一侧,双手抱在胸前,蓝色的眼眸在镜片后面微微眯起。金色的长发在探照灯的惨白光芒下显得有些暗淡,但那张精致的脸上,表情却是认真的。
她看着那具尸体,看着死者脖子上那道深深的伤口,看着衣服上那些不规则的血迹分布,眉头微微蹙起。
然后,她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开,落在玛丽身上。
她弯下腰,让自己和玛丽平视,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好奇。
“不过——”她开口,声音轻快,带着那种软绵绵的美式口音,“cool girl好厉害啊!面对这样的尸体也不害怕,而且能那么细致地分析。你以后想当警察吗?”
玛丽抬起头,皱着眉头地看着这个突然凑过来的外国女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