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是警察。”她淡淡地说，“平常他会教我这些知识。”
朱蒂眨了眨眼。
“原来如此！”她直起身，双手在胸前合十，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有个警察哥哥真好！可以学好多东西！”
玛丽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尸体。
朱蒂也不在意，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从玛丽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尸体。
世良蹲在尸体旁边，听着玛丽和朱蒂的对话，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警察哥哥。
她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觉得好笑，但又不敢笑出来。
老妈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眼皮都不眨一下。什么“哥哥是警察”，什么“平常会教我这些知识”——说得跟真的一样。如果莲司哥听到这话，大概会笑出声来。
“目暮警官，你看我把我家玛丽教得好吧。”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莲司站在探照灯的光晕边缘，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双黑眸里的笑意却格外清晰。
目暮十三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按着帽檐，另一只手叉着腰，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无奈。
“乌丸君，”目暮十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苦笑，“教孩子这些，真的好吗？她才多大啊，就让她看这种场面……”
莲司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没事啦。”他说，目光落在玛丽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玛丽胆子比较大。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从玛丽身上移开，扫过世良，扫过红子，最后落在朱蒂身上。
“而且，这种场面多看看，也没什么坏处。”
目暮十三又叹了口气，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迈开脚步，朝尸体走去。
莲司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
“莲司哥！”
世良第一个站起来。
“你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像是在课堂上看到来接自己放学的家长。
莲司朝她点了点头。
“世良。”他说，“辛苦你了。”
“莲司大人。”红子从墙壁上直起身，伸手理了理垂在肩上的绯红色长发，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不无聊了。
玛丽依旧蹲在尸体旁边，小小的身影在探照灯的惨白光芒下显得格外专注。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莲司。
莲司走到她身边，低下头，看着她。
“分析得不错。”他调侃道，顺便从警员那里接过几副手套交给世良和玛丽。
莲司看着她那副“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一声。
然后他站起身，转向目暮十三。
“高木警官，”他说，语气恢复了正经，“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
高木涉摇了摇头。
“还没有。”他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身上没有携带任何证件，口袋里只有一些零钱和一张不知道什么店的会员卡。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莲司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尸体。
死者是一个长得很壮实的金发男子。
他的身体很壮硕，即使躺在地上，也能看出那一身鼓起的肌肉。肩膀很宽，手臂很粗，胸肌发达，腹肌的轮廓在染血的衬衫下面若隐若现。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而且锻炼的强度不小。
“这里。”玛丽突然轻轻喊了一声，纤细的手指指向死者的脖颈。
那里除了血迹，还有许多细细短短的金色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