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轴转的商谈让张建川也有些疲倦。
关键在于现在谈的要落地还需要时日,而且还要看市调中心第二轮详细调查的情况。
所以这个时候要让张建川表态在哪里落地,投资规模有多大,就有点儿为时过早了。
不过张建川也能理解尹善德和高黄等人的担心。
不只是高新区,经开区和安江县一旦得到消息,肯定也会插手,甚至华城区那边就算是条件不够,也要创造条件来争取。
张建川能表态的就是项目基本能敲定落地汉州,但具体落在汉州哪里,还要等最后再来商定。
和尹善德等人道别上车,奔驰缓缓驶出市委,苏芩感觉到张建川也有些乏了,笑着打趣:“看到老熟人都还这么没精打采?”
“总感觉老熟人这个词儿被你叫出了老情人的味道呢?”张建川反击。
女人的直觉真的厉害,张建川自认为自己和姚薇之间的对话表现都很正常了,但还是能被苏芩觉察出几分异样,但对方无法确定。
“是吗?是自己心里有鬼,所以才有感应吧?”苏芩乐了,“建川,你以往可没这样敏感啊。”
“是吗?或许吧。”对付这种试探,最好的应对就是模棱两可,高深莫测,任由她去猜测,不做评判和回答。
“姚薇看起来很精明能干啊,当初为啥就不和你一道创业呢?这个时候不是后悔莫及?”苏芩还是很感兴趣。
“人各有志,要这么说,唐棠当初也没选我,单琳最终还不是选择和我分手?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张建川坦然道:
“不要把人想的那么物质化嘛,再说了,那个时候谁又能确定我创业肯定能成功?”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苏芩轻轻一笑:
“你要说其他人我不敢说,但棠棠和单琳,呵呵,敢说没有后悔过吗?只不过都知道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回不去了而已。”
唐棠是前小姑子,单琳是闺蜜的秘书,苏芩多少还是清楚二女的一些心思状况的,只是事已至此,奈何?
再要去纠缠,除了徒招人厌,并不太大意义,还不如洒脱一点儿,留个好印象。
张建川默然,刚才提到唐棠和单琳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了,不该提及二女,过都过去了的事情,多提无益,向前看。
“姚薇的确很不错,感觉很利索大气,走之前还要了我的名片,看样子要全方位攻略我们,拿下这个通讯设备这个项目了,她在汉纺厂的时候和棠棠,还有玉梨熟悉吗?”
苏芩对姚薇印象其实很不错,比对闺蜜那个秘书单琳印象好多了。
“唔,苏芩,怎么变得这么八卦了?”张建川诧异地瞥了苏芩一眼,但也没太在意:
“唐棠,玉梨,姚薇,崔碧瑶,覃燕珊,汉纺厂五朵金花,当时很有名气哦,唐棠是女大学生,玉梨是厂子弟,后边三个是女青工中的佼佼者,……”
唐棠、周玉梨、姚薇,这三人苏芩算是知道了。
崔碧瑶她也见过,理论上说有点儿像是自己的前任,现在在徐远的水业公司当副总,但有点儿边缘化的感觉。
覃燕珊则是益丰食品东北大区总经理,她见过两面,但没深交。
因为以覃燕珊的身份主要是和高唐、宋茂林、卢湛阳以及简玉梅在具体业务上打交道。
但她也知道覃燕珊性格泼辣,能力不俗,是个小辣椒。
“哇哦,五朵金花,这个称谓很有点儿意思啊,建川,你摘下了几朵?”苏芩笑着打趣。
“行了,这和你的工作有关系吗?”张建川没好气地道。
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随便,最开始苏芩还是喊张董,但到后来两个人都觉得别扭,所以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就直接变成了建川了。
“怎么没关系?覃燕珊是益丰食品大区经理,崔碧瑶是益丰水业副总,姚薇现在正在对接我们下一步最重要的投资项目,难道这些我不该了解一下她们的背景吗?”
苏芩笑着振振有词,当然语气里颇多调侃之意。
“苏芩,你不该是这样的人才对啊。”张建川无奈:“你有点儿颠覆我对你的认知了啊。”
“你难道没听说过女人的好奇心足以攻破哥德巴赫猜想吗?”苏芩笑着道。
“嗯,看来的确如此,陈景润证明1+2的动力都比不过你们的好奇心。”张建川不想再理睬对方,因为越说越错,稍不注意就要露马脚了。
“好了,那我们说正事儿,安江县那边肯定不会答应,华城精益已经让他们很不满意了,现在高新区又要来截胡,覃书记和戚宁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苏芩提醒道。
“那这事儿现在就先别提,等到各项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之后,我们再来和市里通气,直接敲定,看看究竟放在哪里。”
张建川觉得其实如果是单纯的一个普通电话机项目,放在高新区也好,经开区也好,安江县也好,都差不多。
但是如果以后要向手机进军的话,可能放在高新区或者经开区就要更适合一些了。
毕竟涉及到手机的话,对电子元器件的品类需求更为复杂庞大,未来研发团队会不会在汉州,都还不好说,所以肯定要放在市区内更合适一些。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苏芩笑了起来,笑得很诡异,看在张建川眼中,更是觉得毛骨悚然,“苏芩,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