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单琳给戚宁当秘书，姚薇给黄剑秋当秘书，未来这两位都是要来争取这个项目的，你说面对旧爱新欢，你该如何抉择呢？”
苏芩的话让张建川啼笑皆非，但又下意识地感觉好像就是这么回事儿，旧爱新欢，这可真的是难以抉择啊。
不过对张建川来说，这些都不是最紧迫的事情，11月8日的央视1996年广告竞标大会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是陈卫东自信满满，但是事到临头仍然是口干舌燥，坐卧不安，从11月2日开始，几乎天天都要给张建川打电话“汇报”情况，弄得张建川不胜其烦。
11月3日，陈卫东索性就直接来到了集团总部，坐着不走了。
“三妹儿不好意思来，就只有我来了。”一屁股坐在沙发里不想起来的陈卫东脸色疲惫中带着兴奋和期许：
“五百万保证金早就打过去了，据说新任这位广告部谭主任是巾帼英雄，做事不但雷厉风行，而手法细腻周到，真的是要把所有一切价值榨干，厉害无比。”
“不厉害能当上央视广告部主任？何况央视这样一个金字招牌，现在要市场化经营，既要讲政治讲大局，但又要从市场化运营确保经济价值体现出来，肯定要有一些新的东西出来，……”
张建川站起身来，背负手，在办公桌前走了一圈。
“去年孔府宴三千万挣够了，他们今年的营收据说接近去年三倍，酒的利润有多高我们都知道，尤其是那些普通酒厂，我都有些后悔了，
当初谭主任也专门打电话问过我的，还劝了我，要知道孔府宴之前的那个时段一直是我们益丰掌握着，但一年下来也不过几百万，
可陡然间翻五六倍，实在有些接受不了，看来我还是保守了，眼界不够。”
陈卫东好奇地问道：“那今年益丰和精益……？”
“精益这边有这方面的想法，不过他们也预估标王价格太高，他们就算是出得起这个价格也觉得不划算，倒是有可能去抢一抢其他时段的，三五百万能拿到十秒八秒，算是在央视亮个相，……”
张建川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其实我不太认可，但晏二哥觉得可以试一试，那就去试吧。”
陈卫东忍不住抹了抹脑袋瓜：“老板，别到时候晏总改变了想法，到时候成了内战吧？我若是和晏总争夺标王起来，是不是……”
“不会，晏二哥只是希望让精益影碟机在央视亮个相，压一压三星和先科的风头，先科的影碟机已经出来了，开始铺货了，比我们预期的还要早两个星期。”
张建川叹了一口气：“精益明年的压力很大，晏二哥也睡不安枕啊。”
陈卫东稍微安心了一点儿，压低声音道：“那老板，三妹儿也在问，我们报多少？”
这一次标王大会是采取暗标的方式，大家相互之间都不通气，各自把自己的竞标价格写在信封里，大家坐在台下，当面开标，价高者得。
去年孔府宴酒以三千零七十九万夺标，效果惊人，大家都看在眼里了，那么今年就没那么简单了，五千万以下恐怕根本不够看。
大家都估计可能最终标底要冲到六千万以上，但往上多少就不好说了，六千零一万也是以上，六千九百九十九万也是以上。
“不超过七千万吧。”张建川想了想，“如果要保险的话，六千九百九十九万应该是比较稳当的，我不相信有谁敢出超过七千万的价码。”
陈卫东倒吸一口凉气：“老板，我知道你担心鲁酒之间的争斗会很激烈，但这一下子翻了一倍多，你这就是七千万了啊，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儿？”
“要求稳就只能如此。”张建川也叹了一口气：“你出个六千五百万，六千八百万，结果刚好比别人低几十万而落榜，只怕心里落差和难受更大，所以多两三百万我觉得值得。”
见张建川如此坚决的态度拍板，陈卫东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这说明老板认为砸下这七千万，天姿这边也能赚回来。
“卫东，竞标这事儿咋前进就行，真正的还是你们的产能和经销商体系那边安排好没有？”
张建川更关心这一点，一旦竞标成功，轰动全国，铺天盖地的订单过来，你承接不下来，消化不了，那才是真的白花钱了。
“老板放心，经销商体系这边我和元博都分头跑了，他现在还在西安、兰州、银川这几座城市逐一落实，重头是我亲自在抓，
生产这边老司他们也都争分夺秒在干，保证在年底之前完成，目前公司已经在开始备货了，就怕这一波高潮来吃不下。”
在这一块上陈卫东还是有把握的，这么几年在经销这一块的工作经验算是相当丰富了，否则他也不敢辞掉在益丰这边的岗位来搏这一把。
“财务上你和三妹儿商量好要控制节奏，……”张建川也只能这么提醒了。
他也不确定一旦夺下标王，会给天姿生物这家公司带来什么。
巨大的关注和影响力轰然而来，或许明年一飞冲天，但是能不能一直保持不落，说实话他没太大把握，甚至还有些担心。
但都走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退路可走，好在保健品行业爆红骤落这种事情他有心理准备。
11月5日，张建川和晏修德一行人启程飞往燕京，参加一年一度的“标王大会”。
而今年这一届据说央视是遍邀各位金主巨头企业。
无论是风光正盛的电器霸主比如长虹、海尔、春兰、格力、科龙，还是异军突起的酒业巨头，比如孔府宴，孔府家，当然也少不了茅、五、剑、泸、全与杏花村、西凤、洋河这几大掌门，还有像太阳神、飞龙、脑黄金这样的保健品巨子。
总之能请的都请了，哪怕是不愿意竞标，让他们来人见识见识一下标王风采，没准儿明年他们就愿意加入进来了呢？
他没和陈卫东他们一道走，不过会在燕京汇合。
双方各自按照自己的竞标程序进行，精益这边并没有打算抢标王，尤其是张建川提及如果要拿下标王的话起码是六千万以上后，晏修德就觉得没有太大意义。
一年净利润才多少，就要砸六千万进去，明年肉眼可见价格战就要开打，但机芯系统和解码芯片这两大核心元器件价格不降的话，影碟机利润将会大幅度下滑，你销售做得再高又有多大意义呢？
冲击五百强那是政府所希望的，但对企业来说，实打实的利润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