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有些温润丰腴的身体让张建川有些神思游荡,有些娇腻但又略带嘶哑的声音在耳际呢喃:“那你怎么和黄主任交待?”
忍不住握了握那对坚挺饱满的丰腻所在,张建川内心一阵颤栗。
论胸,还得是姚薇啊。
被汉纺厂那帮老色逼青工点评出来的“姚胸覃臀”真的不是经典格言,就算是庄红杏都要略逊,或许只有奚梦华能媲美?
想起奚梦华,张建川又是一种很恍惚。
这丫头都半年没联系了,居然又给自己打电话了,说春节要回来。
没说回来干啥,但如果回来啥都不干,有必要和自己打这个电话吗?
可人家打了这个电话,自己还能说不让人家回来,驻京办的工作是蔡瑜在安排,自己难道还能去干预蔡瑜的工作不成?
对这种事情,张建川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有感觉,奚梦华好像有点儿变化。
甩了甩头,丢开这些纷乱的思绪,心思还是回到怀里的丽人身上来。
“我需要什么交待?”张建川叹了一口气:
“和建伍合资项目还不够吗?虽然规模小了点儿,但是好歹也是和日资著名企业合资项目,
这不就是你们高新区最期盼的吗?再说了,精益通讯产品项目杜书记都有了倾向性,我相信尹书记也不会太去计较了,”
“和建伍合资项目当然是最需要的,但你们精益这个通讯产品项目高新区也很需要,……”
姚薇转过身子来,靠在张建川胸前,认真地道:
“高新区虽然成立几年了,但前几年表现不太好,无论是规划还是推动落地执行都太迟缓,市里很不满意,
所以尹书记和高主任黄主任他们这一届是下了决心要大干一场,可大干一场不是你喊两声口号就行的,得有项目,
高新区名义上声说主要是面对高新技术产业,但是咱们汉州,甚至整个内陆地区,哪里有那么多高新技术产业和项目?
你要真那么严格逗硬执行,一年怕都难得入区两个项目,这高新区就成空壳子了,
所以高新区所说的高新技术产业也只是相对于经开区那边那种拣进盘子都是菜的那种不加选择而言,
只要是有一定技术含量,投资额度超过三百万,都纳入这个范畴,你们那个通讯产品就再合适不过了,……”
这就没辙了。
张建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怎么不说话了?”姚薇嘴角带笑,圆润的脸庞下天鹅颈修长,再往下就是一片丰腻雪白,在台灯灯光下惑得人心神俱乱。
“说什么?哪边都是朋友,黄主任和你,那边是覃书记和戚县长,……”张建川搂住姚薇光洁柔软的腰肢。
“我可不敢和戚县长并提,对了,前两天我回县里去还碰见了单琳,感觉她精神状态不太好,很疲倦一样,……”
姚薇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建川:“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吧?我听县里的朋友说,她到现在还是一直没找对象,戚县长都替她着急,
也有人替她介绍过,但都是见一面就没有了声响,所以后来就再没人了,……”
张建川连忙摇头:“别把啥帽子都往我身上扣行不行?我和她几乎没有往来了,好几年了,就算是在县里见面也就是点个头,闲聊两句,……,要说你没找对象才是我的原因吧?”
姚薇轻哼一声,傲娇地一仰头:“那是我不想找,我要想找,随时随地……”
“真没我的原因?”张建川忍不住挺了挺身体,姚薇立即感受到了变化,咬牙手往下一拧,张建川倒吸一口凉气:“使不得,这可关系到我们一辈子幸福……”
姚薇再说大方豪气,也经不起这样挑逗,恶狠狠地一用力:“你再说?!”
张建川这才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说,不说,怎么说实话你也生气,……”
姚薇这才白了张建川一眼:“你不就是想听我说因为有了你,就再也看不上别的男人了吗?怎么男人在这方面都这德行,你又不会和我结婚,我以后说不定自己厌弃自己了,随便找个人嫁了,……”
“千万别,千万别随便踏入一桩婚姻。”张建川赶紧道:“那样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你就这么想要把我拖着?”姚薇美眸流盼,看着张建川。
张建川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说内心话,我当然希望和你就这样一直天长地久,我也知道这样我太过自私,
但这大概就是人性吧,在其他方面或许我可以大方,但在这方面,独占性特别强,
我琢磨着这也不是我个人因素,应该是所有男人都是如此,但如果有一天,我说的是假如,
姚薇你真的觉得我们这样不再合适,你需要走出这段感情或者关系,要去尝试新的生活和环境,我会忍痛放手,祝福,
真的,哪怕我再不舍,但基本的道德伦理我还是有的,……”
姚薇就这样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张建川,张建川的目光同样澄澈通透,毫无遮掩。
“你真的舍得放手?”姚薇突然问一句。
“舍不得。”张建川老老实实回答:“但我会努力去这样做,做不做得到,我也不知道,……”
被张建川实话实说给逗乐了,姚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胸前两团,跃动生姿。
“还真老实啊,居然和我说舍不得,只能尽力去做,大概率还做不到?”
姚薇笑容爽朗,双手勾过来,揽住张建川的脖颈。
“嗯,这话我才爱听,你要真说我想走,你就放手祝福我,那只能说明我和你之间这段感情在你心目中不够重,……”
张建川松了一口气。
刚才姚薇的问题本来就是一个要命题,怎么回答都不妥,只有这种险中求胜的取巧回答才能表明出自己的心意,还好,赌对了。
“我是实话实说,没啥好隐瞒的,喜欢就是喜欢,舍不得就是舍不得,但有时候在现实面前,你挣扎未果,也只能屈服,用也许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以后来了来慢慢回味这种借口来安慰自己吧。”
张建川的土味情话再度把姚薇逗笑了,但心中也有些感动。
她承认张建川太优秀,很吸引她,但正因为对方太优秀,双方差距太大,所以她才要考虑自己未来,如何不被这段感情所伤。
她很清楚拖得越久,伤得越深,越难以走出来,但现在让她分手,又做不到。
所以当张建川所说的忍痛分手,留下一段可供老了来慢慢回味的故事,让她有些心动又感触。
紧紧抱住张建川,姚薇把脸贴在对方耳后:
“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我只知道现在我很快乐很满足,和你在一起,我没啥担心和约束,也没有什么负担和压力,
工作之余总能有你帮我排解压力,解脱烦扰,这样过一辈子就好,
但我也知道不可能,但又能如何呢,人生一辈子怎么可能事事如意,样样顺心?都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那种说法太悲观了。”张建川咬了咬姚薇耳垂肉,姚薇一痒缩脖子,笑了起来:“这不是古话么?”
“那是对别人,对你不该如何,因为我在你身边。”张建川亲吻着姚薇脸颊。
姚薇转头,找到张建川的嘴唇回吻:“那又如何?”
“那就该是有郎在侧,人生如意,十之八九,……”
张建川再度冒出土味情话,但却让姚薇为之心醉,忍不住报以热吻,咿咿唔唔之声再度转变成一阵蜂狂蝶浪,雨打残红。
二人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快九点过快十点了。
姚薇先起来去洗了一个澡,然后去了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奶粉,然后用饮水机冲泡了两杯牛奶,再拿出三个鸡蛋煮了三个荷包蛋。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了,上一次也是这里,泰来曦城的小户型,说是小户型,但也不算小了,七十多平。
冰箱里东西很少,而且看室内的情形,张建川可能也的确很少在这里住。
就如他自己所言,可能就是有时候中午回这里睡一睡午觉,至于晚上,姚薇不去想。
张建川起来的时候,姚薇已经把荷包蛋放在了面前,牛奶捧在手上递过来。
“你这里啥都没有,只能凑活了。”
姚薇穿了一件宽大的男式睡袍,是张建川的。
这里没有女士睡袍,张建川也不打算准备。
反正这房子不能再住了,等到春节如果唐棠要回来,这里就会成为危险之地。
哪怕实际上二人碰面可能几率极低,但张建川也绝不愿意冒险。
以二人的聪慧,真要碰了面,只怕立即就能明白,也许这一辈子就要失去两人了。
“很少来,偶尔来睡个午觉而已,真要备了新鲜东西,都是浪费,
鸡蛋和奶粉都纯粹是应个景儿,鸡蛋都买了两星期了,冰箱里顶多就能存一个月,春节前就得要扔掉重换。”
张建川解释了一句。
姚薇很想问一句,那你晚上住哪儿,看看对方的尴尬样子,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但张建川却似乎看到了姚薇脸上调皮神色,摊摊手:“晚上我住云顶小筑那边时候多,玉梨有很多时候回厂里去了,我就在我爸我妈那边住。”
姚薇讶然:“周玉梨不经常住这边?”
张建川苦笑:“我这么忙,一个月起码有十来天都不在汉州,
上海,广州,香港,燕京,就不提武汉、西安、沈阳这些城市了,那四座城市我基本上每个季度都是要去一趟的,
有些时候甚至一个月就要去两趟,一呆就是四五天一个星期,所以玉梨一个人在这边也无聊,还不如回厂里和她爸她妈住一起,……”
姚薇丹凤眼中浮起一抹复杂的神色,有些幽幽地道:“建川,你不可能和玉梨一辈子这样吧?她爸妈和你爸妈都很熟悉,你不给人家一段婚姻,怎么交待?”
张建川业沉默了一下,闷闷地道:“我如果真的结了婚,我和你……”
姚薇赶紧道:“那我们肯定不能再这样了,那是两回事,……”
姚薇很清楚这里边的底线,没结婚,你可以说你和谁都是谈恋爱处对象,但结了婚,那就是法律保护,再插足,那就超越她的底线了。
“所以……”张建川叹了一口气。
“建川,你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和玉梨不结婚吧?”
姚薇冷笑一声,站在餐桌旁,双手插在睡袍衣兜里,居高临下,看着坐在餐桌对面的张建川。
“还是因为别人,单琳,还是唐棠,和你还有来往?或者对她们觉得有亏欠?”
张建川心中暗自晦气,怎么不知不觉间就扯到这个话题上来了,但姚薇是个较真的人,这个时候回避或者撒谎都不是办法,还不如坦然面对。
对唐棠,他不能这样坦荡,因为唐棠的性格要软得多,自己会主动回避这个话题,但姚薇不会,她会直接了当,挑明问清。
“不,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和单琳她们没往来,她们影响不到我的婚姻问题。”张建川沉吟了一下,“其实都是我的原因,我在和玉梨之前,甚至在和唐棠之前就有一段感情,嗯,当兵退伍时候的恋情,……”
张建川简单介绍了童娅,说了童娅大概情况,以及后续发展。
姚薇听得眉飞色舞,是不是还要插话问两句,唏嘘感慨,简直就像是在听一段精彩绝伦的影视剧。
“也就是说,你和广州这个女孩子一直藕断丝连,玉梨也知道?”
姚薇忍不住坐在了张建川身旁的椅子上,一只手撑住下颌靠在餐桌上,好奇地问道。
“玉梨后来才知道,但是没说,再后来,……,童娅不知道怎么和玉梨联系上了,再后来,她们……”
张建川有些尴尬地比划了一下手势,姚薇压抑住内心的兴奋和震惊:
“然后她们就成了好朋友,闺蜜,亲密无间,哇,建川,你这是准备回到封建社会,娶妻纳妾吗?嗯,我也算你小老婆之一吗?”
见张建川表情古怪,姚薇忍不住从鼻腔里轻哼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庄红杏、许初蕊与你的关系,王部长都说了你是年少荒唐,你以为玉梨就不知道她们俩吗?
这都多少年了,这些事情你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乡里谁不知道?
王部长,刘主任,早就心知肚明,只是不知道你现在和她们还有没有往来,没想到你的感情史会这么丰富,……”
姚薇舌利如刀,直接把张建川给扒拉个干净。
张建川把杯中牛奶一喝,一摊手:“哪能怎么办呢?年少轻狂也好,风流倜傥也好,有时候人处在那种环境下,你就是情不自禁情难自已,就像我和你一样,……”
姚薇忍不住使劲儿掐了一把张建川,“少把我和她们连在一起!”
“行行行,你和她们不一样,……”张建川双肘撑在餐桌上,手掌托在下颌下:“可事情都发生了,我总不能当成没发生过吧,她们又不像你这样独立自立,……”
姚薇平复了一下心境,还是忍不住好奇:“那你和玉梨以后怎么办?玉梨年龄不小了,她和我一年的吧,六七年还是六八年的?就因为这个就不结婚?要不你和玉梨先结婚生了孩子,离婚,再和童娅结婚,生了孩子再离婚,这样对她们俩都公平。”
张建川面色古怪地看了姚薇一眼:“如果是换一个人,也许可以这么做,可轮到我,就有点儿难了。”
“为什么?”姚薇不解。
“我和玉梨结婚,万一玉梨不愿意离婚了呢?婚前说得再好,反悔了怎么办?
我和玉梨还有童娅都有感情,我总不能因为玉梨不愿意离婚,就和她闹得怨冤不解吧?
再退一步,玉梨和我离了婚,我和童娅结婚,童娅不愿意离婚,怎么办?这是不是对玉梨又不公平?
再说了,我和童娅离了婚,玉梨万一希望我和她复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