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筹莫展,毫无头绪。
安森在多伦多的期间,脑海里种种思绪持续不断地喷薄而出,一直在脑海里构建不同的表演和诠释方式,正是因为如此,第四遍阅读剧本的时候,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场景,脑海里的画面都在持续不断地铺陈开来。
这样如何?那样呢?换一种表现方式?和镜头的关系?和环境、对手戏演员的关系?
种种思绪、种种困惑汹涌而上,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出口。
某种程度上,安森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所以芬奇出现在多伦多说服安森的时候,安森表示他需要时间。
即使他不需要出席多伦多的活动,现在就前往旧金山,他依旧没有办法立刻投入拍摄,他需要时间构建这个角色的世界以及电影里的世界,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十二宫”的开机还要继续往后推迟,芬奇不应该继续顽固下去。
然而,芬奇不在乎。
事实上,安森的态度反而进一步笃定芬奇的信心,“在进入电影之前,我已经在你身上看到了角色影子。”
终究,安森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切正如所料,从多伦多抵达旧金山,安森依旧没有头绪。
准备一个角色的过程,从来没有如此痛苦如此煎熬;当然,最糟糕的情况,安森总是可以提取自己的记忆,根据前世“十二宫”里杰克-吉伦哈尔的表演进行模仿,模仿就是最基础最简单的一种演技。
显然,安森不准备这样做。
和杰克-吉伦哈尔的私人恩怨无关,安森只是专注自己,他希望赋予角色不同生命力,赋予电影不同色彩和棱角,他喜欢“十二宫”这部作品,真心实意地希望成为电影的一部分,带来一部精彩的作品。
越是困难,越是有趣,安森反而沉浸在这样的过程里,调动全部思绪,以前所未有的精力研究一个角色。
一直到——
“宿醉”。
果然,好莱坞的那句话是正确的,演员所拍摄的每一部作品都有存在的理由,一步一步铸就演员的职业生涯,引导他们来到现在的位置,并且还将引导他们继续通往自己未来的位置。
拍摄“宿醉”的时候,安森经历最轻松最愉快的一段时光,不仅因为那是喜剧而已,也不仅因为他们一群小伙伴聚集在一起打闹而已,安森不能否认的是,酒精帮了一点点小忙,他们全部放飞了自我。
这就是一种体验派演技。
所谓体验,那就是完全进入角色,正如罗伯特-德尼罗拍摄“出租车司机”之前真的在纽约体验了三个月出租车司机生活一样,以自己的亲身经历打开角色的世界,再以自己的解读赋予角色全新生命力。
当然,体验派……难度太大,无法跟上当代社会的发展节奏。
电影制作周期大大缩短,制片人和导演没有时间等待演员花费六个月研究一个角色,就只是为了大屏幕上六分钟的一段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