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兵是最讲究技术与配合的兵种,这些军吏互看一眼,齐齐对着晋阳方向拱手:“公上英明。”
相里暴则是长舒一口气,目光中满是回忆与憧憬,随即又说:“公上总是这样有先见之明,我等手中的车兵未来若能达到这个地步,我向公上请功,由公上为诸君赐爵。”
“愿效死力!”
一人立刻表态,他们本来就是低级军士中考入龙城大学,又转为军吏的高技术人才。
如相里暴转述的那样,真能达到这种密切的配合,那天下之间谁能抗衡?
车兵能有这么高的配合度,未来的水师建设、发展,自然离不开车兵的这套指挥、训练体系。
某种意义上来说,车兵与水师存在高度的契合。
一个依靠陆地宽阔道路,一个依靠航道,都被道路限制了活动范围,可活动范围内的车兵、水师,拥有远超步兵、骑兵的杀伤力。
就在相里暴与晚辈闲聊之际,他的军令传递到各处阵地。
随着一声炮响,各处轻重投石机、车载床弩、火箭步弓手阵列虽有延后,但也能说是发动了一轮齐射。
各种燃烧的弹丸、箭矢破空而起,生烟燃起明火。
悬到最高处时再加速降下,围绕弹丸、箭头产生的明火燃烧越发明亮,带着燃烧尾焰砸在前线江淮军的各处营垒。
虽有误差,但误差并不算大。
李典营区靠近北侧滍水桥,并不在这轮打击范围内。
营内李氏部曲披甲而眠,睡的格外安稳。
李典值夜,他仰头看着刚才那一轮绚丽、致命、摄人心魄如似雨点、冰雹的飞火流星,一时之间怔在那里,久久不语。
越来越多的值夜吏士涌出军帐,聚集在帐门附近仰头看着南方。
很快,又是一声炮响,新的一轮砲兵、步弓手、车载床弩齐射发动,又是绚丽的飞火流星。
叶城内,周瑜铠甲罩身,北风吹刮,斗篷向南飘扬。
他微微抬头看着夜空启明星,只是相里暴中军那间隔一段时间就发出的剧烈炸响,隐隐间传到这里,让周瑜感到浓浓的不安。
可他维持着镇定,黑夜里,江淮军准备已久的投石车也停在前线营垒后的木棚下。
此刻木棚或被砸烂,或被江淮军主动拆除。
朱治阔步而行,检查着一辆辆待发的投石机,这些投石机发射的是拳头大的石丸,或破碎的石块。
从头走到尾,他一把夺过身侧亲兵举着的火把,怒喝一声:“发!”
身后鼓吏擂响腰鼓,约二百余台投石机发动,向着外围警戒壁垒处投放密集散弹。
江淮军的三层壁垒,每层壁垒之间的距离,恰好是江淮军投石机的最佳打击范围!
不止是朱治,其他各营也有百余台投石机,先后发射。
这一轮齐射,打的车兵各部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