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就连李昱都来了精神,六部官员,各个都是扬头竖耳。
工部民部之人不说,其余四部,那是各个生怕听漏,纯粹是看出殡的不怕殡大。
李世民高坐静听,丝毫不着急,这事情只不过是个小引子而已,相比于待会儿的事情来说并不重要。
李承乾捏了捏拳头,心神倒是有些激动,昨天父亲已经将有些事情告诉他了。
知情人,此时默不作声。
不知情的一个个翘首以观,越王李泰只觉得阎立本这是和李昱待的太久,都有些疯癫了。
朝堂之上,心思各异。
阎立本心中也难免一震,但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此时顶住压力,不紧不慢的开口:“卢侍郎言过了,并非夺权,只是工部钱财内部运转,本就不干涉民部之事。”
“如此说来,工部的钱财开支,不干涉民部之事,阎侍郎是要独立工部财权?”卢承庆质问道。
这话不好回答,前后都藏着刀呐,一众官员都想看阎立本如何解释。
却不料阎立本开口道:“正是。”
卢承庆本还心中冷笑,待到听到阎立本开口,一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玩意儿?
你工部真不要钱啊!
卢承庆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戴胄叹气一拦,到底还是他来下场。
戴胄道:“已经支给工部的钱如何用那是工部的事情,民部不过问,只是这钱财流出以后再回工部,却是该入国库。”
阎立本面色一变,戴胄还是人老成精啊,到底是让知道了。
工部,现在可是不少挣钱......
都快能自给自足了,现在戴胄一张口,却是都要收回去。
戴胄开了口,身为工部尚书的武士彟难免要站出来:“说到底都是工部省下来的辛苦钱,各部年末都有结余,何以戴尚书单论工部,要收的话,就一起收。”
如果说,之前的言论都是听个响。
那现在武士彟开口,毫无疑问是想把这太极殿都给震塌掉。
“武尚书玩笑了,礼部每年开销极巨,哪里来的结余。”
“应国公莫要乱讲,我兵部都快发不起兵饷了,哪里来的钱......”
“吏部亦是辛苦......”
“刑部一年忙到头,是真没钱,连人都跑了......”
刑部传来的话,听得阎立本有些尴尬,他没跑,他还是刑部侍郎,只是兼领工部而已。
可不管怎么说,武士彟的话,无疑是把盖子给掀了,全被拖下水,一个个说起不易。
朝堂之上,顿时就有些乱了。
戴胄只觉得头疼,武士彟商人出身,精明至极,果然不好对付,这工部的钱,没那么好要。
再一扫,却看见一边的李昱笑得嘴都快裂开来,就这还往嘴里送吃的呢......
戴胄真的很想问一问,你李昱把朝堂当什么了,这工部的麻烦都是和你李昱有关!
暗自叹了一口气,戴胄也只好启动九号预案。
这预案还是李昱给他说的方法,提前想好各种会出现的情况,并设想应对之策......
没想到先用在李昱身上了。
戴胄正了正神色,瞧了眼仍旧安坐上位的皇帝陛下。
李世民知道这是戴胄有话要说,于是开口,帮这位为国忧心的老臣,压下了朝堂的混乱。
待朝堂安静,戴胄出列。
“臣,戴胄上谏,加封李昱......”
李昱当即就懵了,手里的瓜子仁一口气就扔进了嘴里。
不是,怎么还有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