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目露疑惑,什么叫父亲想要弄他们俩,他是真听不懂这话啊。
裴行俭未敢出言,甚至这会儿有些想出去了,怎么好端端的似乎涉及到了天家阴私,这等事情,向来血腥,真是他现在能听的吗?
李昱见小李还有些懵,也是解释起来:“你别头顶问号,昨天我忽生天人感应,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被陛下和舅舅在惦记着,一定是要针对我。”
李承乾迟疑道:“兴许是父亲出去之后记挂你,才心有所感?”
李昱冷呵一声:“早不生感觉,晚不生感觉,却偏偏他们出去两天之后来了一激灵,高明呐,万事要谨慎,这里面一定有大唐顶级政治家的阴谋在里面。”
“什么阴谋,话别说太难听......”李承乾沉吟一声:“而且来说,我听你这解释,似乎也只是针对小道长你一个人吧?”
李昱咂摸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吧......
“高明,你糊涂啊!”
“如果要来针对我,难道就不针对你了吗,顺手的事情罢了!”
“我出事了,谁来负责,肯定是你这个监国的负责啊......”
“我猜是陛下看你监国太轻松,想给你上点强度来......”
“只是为什么,是从我这里入手呐......”
李昱也是低头沉思了起来,李承乾和裴行俭都没出声,安静的着。
片刻之后,李昱终于抬首。
“想明白了?”李承乾好奇道。
李昱点点头:“没想明白,我只是觉得,我现在似乎毫无破绽,又好像四面漏风,实在是想不出来,如果陛下出手的话,会从哪个方向来。”
他又不是真的全知全能,哪里能完全明白别人的心思。
李承乾沉默了些许:“那还是别想了吧,小道长向来机敏,随机应变就是。”
李昱点点头,他本身就不是内耗的人,过来主要是通知小李一声,做好和他一起扛压力的准备。
简单聊了一会儿,李承乾十分自然的说起了近来处理庶务的事情。
倒是没什么大事,李承乾也是感慨,实在是太过轻松。
“文有房相留京,武有秦将军坐镇看护,太子属官于志宁那些人虽然有的时候固执了一些,但基础能力也在那里摆着,只要你不乱来,国家能出什么乱子。”李昱笑道。
这话在李承乾这个太子听来,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的,甚至有些自我怀疑:“如此说来,把我这个太子去了,也没什么区别不成?”
李昱摇摇头:“那倒不是,国不可一日无君,要是没有陛下或者你这个太子做决定,那些人就是一盘散沙,各自有着各自的利益......”
“总的来说,你得有魄力,我曾听闻,房谋杜断,可最终做决定,带着文臣武将毫不犹豫向前的,还得是皇帝陛下。”
李昱倒也没想教李承乾什么,单纯是此间闲聊,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承乾心里到底还是起了些波澜。
只是开口不提,转而又说起一桩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小道长可曾知晓道官李淳风?”李承乾还特意点了一手。
李昱当然知晓:“我那师侄怎么了?”
李承乾:“???”
不是?
什么意思?
“李淳风怎么成你师侄了?”李承乾是真惊住了,这事情他从来没听说过啊。
李昱简单解释了一下,孙思邈道家辈分大,作为孙真人的亲传弟子,等闲道人见他都是低一辈的。
“李淳风怎么了?”李昱好奇道。
“他造了个新的浑天仪,说是能将历法修订的更精确,要不了多久就能做出来......”
正在说着的时候,内侍进来说李淳风求见。
还真是说来就来,等到李淳风进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