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枪法真臭啊！”
林安感叹着，下意识的想把手枪放进充当仓库功能的系统商城内，却被提示【打赏物品，不能出售】。
“啊！！！”
在后面的达内尔突然大喊着，林安回头一看，这高大的倪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到了一节铁水管，正打算冲过去和怪物肉搏了。
林安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他，把他拉停后，拽着倪哥往反方向跑。
“倪哥，跑啊！”
林安一边跑，他还抬手取出昨天某个蛋疼的观众打赏给他的自制烟雾弹，往前面一丢。
那玩意儿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嗤”的一声开始喷出浓烈的黄色烟雾。
【卧槽烟雾弹？？？】
【谁打赏的这么有才】
【昨天那个“军迷老王”打赏的，说是CS游戏同款】
【这玩意有用吗】
林安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他拽着达内尔往巷子更深处跑，身后的烟雾迅速扩散，很快就把整个巷子中段吞没了。
达尼尔回头看，后面黄色的浓烟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那个怪物的怒吼声，像野兽一样的咆哮。
“它生气了！”
达内尔边跑边喊。
“废话！”
林安喊回去。
“我打了它四枪！”
两人跑过巷子的转角，前面出现了一条岔路……左边是更窄的小巷，右边是通往另一条街的出口。
林安想都没想，拽着达内尔往右边拐。
【哎哎哎，那边是大街，怪物追出去会死好多人啊】
“死路人不死贫道啊！！！”
林安带着达内尔冲出小巷，来到牙买加大道上，这里人来人往，却没有了警察的身影。
“bor，它不追了，我们……”
“继续跑，去人多的地方！”
林安左右看了一下，找个人多的方向继续走，达尼尔连忙跟上。
“bor，我们的东西落下了，还有帐篷……”
“都不要了，小命要紧！”
林安头也不回地继续走着。
“我们先去人多的地方转几圈，反正那怪物靠味道找到我们。”
两人混进人群，沿着牙买加大道往东走。
说是“混进”，其实也不用刻意，这条街晚上本来就热闹，卖吃的，卖唱的，卖乱七八糟东西的，到处都是人。
林安和达内尔走在人群里，跟两个刚下班顺便逛逛的普通路人没什么区别……就是一黄一黑，有点奇怪而已。
不过纽约这个地方，什么事情都有，路人见怪不怪。
走了几分钟，林安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那个高大的影子。
没有那股恶臭。
“好像没追来。”
他说。
达内尔也回头看了看，松了口气。
“bor，你那个烟雾弹真有用。”
“不一定。”
林安说。
“可能是它不想在人太多的地方动手。”
达内尔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卖烤肉串的摊子，香味飘过来，林安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你饿了？”
达内尔问。
“有点。”
林安说。
“刚才光顾着跑，没顾上吃。”
达内尔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多。
“我妈应该做好饭了。”
他说，然后顿了顿。
“对了bor，你住在哪儿？等下我送你回去。”
林安眨了眨眼。
“我没有住的地方。”
达内尔愣了一下。
“你不是有帐篷吗？”
“帐篷是我住的地方。”
林安说。
“但现在帐篷没了，我就没有住的地方了。”
【他说得好有道理】
【帐篷=家，帐篷没了=无家可归】
【逻辑鬼才】
达内尔沉默了两秒。
“那你今天晚上睡哪儿？”
林安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头顶的地铁高架桥。
“这儿？”
他试探性地问。
“找个台阶什么的。”
达内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行。”
他说。
“晚上很冷的。而且刚才那个东西……它要是再回来怎么办？”
林安想了想。
“那就再跑。”
“跑到什么时候？”
林安没回答。
达内尔看着他，忽然说。
“你跟我回家吧。”
林安愣了一下。
【倪哥邀请主播回家？？？】
【卧槽这发展】
【见家长？】
“你妈同意吗？”
林安问。
达内尔想了想。
“我妈人很好。”
他说。
“而且你脑子有问题，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又是“脑子有问题”】
【倪哥对主播的标签已经定型了】
【但他真的在关心主播啊】
林安看着达内尔，忽然笑了。
“你刚才还说我有病，现在又担心我不安全？”
达内尔耸了耸肩。
“你有病是事实，担心你也是事实，不冲突。”
林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
他说。
“那就打扰了。”
达内尔笑了一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吧，我家离这儿不远。”
林安跟上去。
两人走了十几分钟，拐进一片老旧的住宅区。
这里的房子比牙买加大道那边矮一些，也安静一些，街边停着一些旧车，有几个小孩在路灯下玩，看见达内尔，挥了挥手。
“嘿，伙计!”
达内尔也挥了挥手。
“我妈在吗？”
他问。
“在，刚才还看见她。”
达内尔点了点头，带着林安走进一栋公寓楼。
楼里很旧，楼道灯光昏暗，墙上涂满了涂鸦，空气里飘着油烟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他们爬上二楼，达内尔在一扇门前停下，掏出钥匙。
门开了。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达内尔?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达内尔推开门，走进去。
“妈，我带了个朋友回来。”
林安跟在后面，走进这个小小的公寓。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旧沙发，一个电视柜，墙上挂着一个十字架，旁边是几张照片。
有达内尔的照片，有一个中年女人的单人照，还有一张彩色老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的黄种男人，在搂着明显更年轻一些的女人。
“达内尔！你还知道回来！”
一个和照片上差不多一样，只是老了一些的女人风风火火地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
她四十出头，微胖，穿着护工那种淡蓝色的制服上衣，下半身是一条家常的黑色裤子，头发用发网扎得整整齐齐，还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厨房里飘出来的炖肉香气，形成一种奇怪的组合。
她一眼就看见了林安，锅铲停在半空中。
“达内尔，你带朋友回来了？”
达内尔把背包往地上一放。
“妈，这是我今天认识的哥们，林安。”
林安微微欠身，嘴角弯起那个标准的礼貌微笑。
“阿姨好。”
玛丽·华盛顿上下打量着他。
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身上，又从身上移回脸上，最后落在他那件偏大的破旧灰外套上。
外套的袖口有点磨破了，领子也有点脏，跑了这么半天，又在巷子里坐过，确实好不到哪儿去。
玛丽的眉头皱了起来，吼了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你妈不给你吃饭吗？”
林安眨了眨眼，什么都不说。
达内尔在旁边小声说。
“妈，他是流浪汉。”
玛丽的脸色变了，望向林安的眼神和白天那个华人老妇人一模一样。
她顿时转身就往厨房走，边走边喊。
“坐着，一会我们就吃饭！”
林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已经消失在厨房门后，只听见里面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达内尔把背包拎起来，往自己房间走去。
“坐吧。”
他对林安说。
“我妈就这样。习惯就好。”
林安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有点软，坐下去整个人往下陷了一点，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目光又落在那张彩色老照片上。
照片的年代看起来不算太久远，最多二十年，黄皮肤的男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笑着，眼睛很亮。
达内尔从房间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林安指了指那张照片。
“那是你爸？”
达内尔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那是我后爸。”
他说。
“我那个倪哥老爸，在我妈妈怀孕的时候就跑了。”
林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又扭头看了看达内尔，再扭头看了看照片，然后又看了看达内尔。
来回三次。
达内尔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bor，你看什么？”
林安指了指照片上那个黄种男人，又指了指达内尔。
“你后爸？”
达内尔点头。
“嗯。”
“你亲生父亲，在妈妈怀你的时候他就跑了？”
达内尔又点头。
“嗯。”
“那这张照片……”
“那是他们结婚时候拍的。”
达内尔说。
“我那个时候两岁。”
林安沉默了两秒。
他重新打量起达内尔的脸……满脸胡子茬，抬头纹深刻，眼角下垂，整张脸写满了“被生活折磨过”的沧桑感。
然后他又看了看照片上那个年轻女人……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你妈……”
他开口。
“她今年多大？”
达内尔愣了一下。
“我妈？四十二。”
林安又沉默了。
四十二。
达内尔叫他“bor”，听起来像个三四十岁的老大哥，那达内尔自己……多大？
“你多大？”
林安直接问。
达内尔眨了眨眼。
“十八啊。”
林安的表情僵住了。
【？？？？？？？】
【十八？？？】
【他十八？？？】
【卧槽这倪哥看着像三十八！！！】
【不是，这抬头纹，这胡子茬，这沧桑的眼神……你告诉我他十八？？？】
【长得也太着急了吧哈哈哈哈】
【十八岁长得像三十八，四十岁是不是就像六十了】
【倪哥：我的人生在脸上加速了】
林安盯着达内尔，半天没说出话来。
达内尔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林安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就是……你长得挺成熟的。”
达内尔耸了耸肩。
“我妈也这么说。”
他说。
“她从小就叫我老脸，说我一生下来就是医院里所有婴儿最沧桑的那个。”
【婴儿里最沧桑的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形容】
【玛丽阿姨太有才了】
林安忍不住笑了。
“你妈真会说话。”
达内尔也笑了。
“她就这样，嗓门大，话多，但人好。”
………………
第三章
达尼尔的妈妈，那位叫做玛丽的黑人女士很热情，她准备的晚餐有炖豆子，玉米面包，卷心菜沙拉。
东西不多，份量很足，但是明显玛丽并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儿子会带回来一个人，所以，本应该够两个人吃的东西，就有些不足了。
在餐桌上，林安能明显感觉到达内尔和玛丽吃饭速度的放缓，以及自己面前餐盘上那份量很足的食物份量。
林安没有说什么自己饭量不大，吃得不多的话，他选择了接受对方的好意，哪怕将自己撑得直翻白眼，食物涌到嗓子眼了，林安还是将玛丽分给自己的全部食物给吃了下去。
玛丽见状，她才满意地加快进食速度，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餐盘上的炖豆子，沙拉，还有面包给吞吃进去。
边上的达内尔也是如此。
【两个好人】
【我有点改变对黑人的看法了】
【别，别改变，这两黑人只是例外，万中无一的例外，你日常接触黑人，还是要小心为上】
【兄弟，你不能因为在垃圾堆见到金子，就以为垃圾等于金子】
【主播的运气真不错，遇到好人了】
林安看了一眼从自己面前，从右往左飘的弹幕，没说话。
玛丽吃饱后，她也不管餐桌，而是匆匆忙忙的在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后，走向家门。
在出门之前，她也不忘记回头嘱咐。
“达内尔，记得洗碗，把门关好，晚上不要乱跑！”
“好的，妈妈。”
玛丽的离开，让达内尔这个一厅二房的家变得安静起来。
达内尔吃饱后，他开始收拾餐具，准备去洗涤。
林安因为刚刚吃过别人的饭，怎么也得客气一下，于是就想帮忙，不过当他在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后，他就立刻打消了帮忙希望的念头。
达内尔家的厨房实在是不大，锅碗瓢盆什么的一大堆，再加上十八岁的强壮“大叔”达内尔正在里面，他一个人就把厨房挤得满满当当。
他一个人在里面干活和转身都没有问题，可要是林安也进去的话，那就会产生一加一小于一的效果了。
于是，林安转身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在老旧的绒布上，靠在上面开始闭目养神，丝毫不理会面前的弹幕。
过了一会，当厨房的动静消失，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停在克里斯边上时，他听到了达内尔的话。
“bor，谢谢你了。”
林安扭头，斜眼看着坐在边上的达内尔。
“感谢你开枪打那个怪物，带我逃跑。”
达尼尔那张长得过于着急，以至于有些抑郁的脸露出感激的表情。
“你也没和妈妈说我们遇到的事情。”
林安不说话，他只是举起拳头，达内尔领悟意思，也举拳与前者碰了一下……都几把是哥们，说什么感谢啊。
林安收回拳头，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上。
灯泡有些年头了，发出来的光带着一层模糊的橘色，像被时间蒙上了一层纱。
“那个怪物，你看清楚了吗？”
达内尔挠了挠头。
“……看到了。”
“像什么？”
达内尔没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那张过于成熟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林安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用力，指节泛出浅淡的白。
“……狼。”
达内尔终于说，声音压得很低。
“直立行走的狼。”
“这应该就是狼人了。”
林安懒散的躺在沙发上，整个人几乎陷进去，舒服得一批。
“你知道我说什么意思吧。”
“知道，我看过狼人的电影。”
“嗯哼，你怎么想。”
达内尔没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外面是皇后区常见的街道，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那几盏勉强撑起一片昏黄。
街角有几个黑人在抽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远处有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
“它会回来吗？”
达内尔背对着林安问，声音闷闷的。
“会。”
林安的回答干脆得让达内尔回头看他。
“为什么？”
“狼是一种很记仇的动物，同时它的嗅觉又很灵敏，我开枪打中它四发子弹，以那狼人的表现，还有点22子弹的威力，我不觉得它会死。”
林安的声音让达内尔转身，眼睛瞪大，露出大片的眼白。
窗帘被他掀开的那一角还在那里，昏黄的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其侧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沉，额头的抬头纹像刀刻的，眼角垂着，整张脸写满了“被生活折磨过”这几个字。
但他才十八岁。
林安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达内尔。”
林安叫他。
“你在想什么？”
沉默。
窗外的警笛声已经远了，街角那几个抽烟的黑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只剩下坏掉的路灯在那一下一下地闪。
过了很久，久到林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达内尔才开口。
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妈。”
林安没说话。
达内尔还是背对着他，但林安能看到他的肩膀绷得很紧。
“我妈明天夜班。”
达内尔说，声音很轻。
“九点出门，早上七点回来。”
“嗯。”
“她一个人走那条路。”
林安看着他。
达内尔终于转过身来。
那张过于成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茫然……虽然长得成熟，但是达内尔本质上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小青年，和林安这个看着年轻，实际上已经是社会老油条的家伙不一样。
他靠在窗框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妈不让我晚上出门。”
他说，声音闷闷的。
“她说外面不安全，我以前不懂，现在知道了。”
林安听着。
“但她自己天天晚上出门。”
达内尔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
“她是养老院护工，在那边上班……”
他抬手指了个方向。
“要走半个小时，那边没有路灯，听我表哥上，总有人在那边抢劫，要二十美刀。”
他顿了顿。
“我妈妈不愿意给钱……”
达内尔的声音卡了一下。
“她说我要上大学，要攒钱。”
林安安静地看着他。
达内尔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林安一眼，又垂下眼睛。
“我不知道怎么办。”
他说，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安从沙发上坐起来，他走到达内尔旁边，也靠在窗框上，也看向窗外那条破旧的街道。
两个人并排站着，中间隔了大概一臂的距离……嗯，林安不动声色的往边上挪了两步，主要是他有点受不了达内尔身上的复杂气味
林安眼中的弹幕疯狂刷动，他没有理会。
“我该怎么办？”
达内尔问道。
“可以报警，让警察去对付它吗？”
“你以前听说过狼人，或者是见过它的询问吗？”
林安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现实中的，不是电影。”
“从来没有过。”
“那就没必要报警。”
林安耸了耸肩，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聊今晚吃什么。
“这怪物说不定是美国军方，从什么实验里搞出来的东西呢。”
达内尔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林安没回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条破旧的街道上，路灯还在闪，街角已经没人了。
“你知道塔斯基吉吗？”
达内尔摇头。
“阿拉巴马州的一个地方，1932年开始，美国政府在那做了个实验，找了六百多个黑人……”
林安顿了顿。
“他们告诉这些人，说给他们免费治病。”
达内尔听着，没说话。
“这些人得的病叫梅毒。”
林安继续说，声音很平。
“美国政府没给他们治，就是看着他们死，看着他们传染给老婆，生出来的孩子也得病……这实验做了四十年，一直到1972年才被人捅出来。”
达内尔的手指攥紧了。
“那时候已经有特效药了，能治好梅毒。”
林安偏头看了他一眼。
“但美国政府不给他们用，也不允许这些黑人自救，因为他们想看这个病不治会怎么样。”
房屋内安静了几秒。
“还有一件事。”
林安把目光收回窗外。
“1950年，旧金山。美国海军在海上放气球，气球飞到市区上空爆炸，里面装的是一种细菌，他们想让全市八十万人吸进去，看看会怎么样。”
达内尔张了张嘴，又闭上。
“有人死了。”
林安说。
“他们说是意外。”
达内尔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安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林安转头看他。
达内尔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
林安想了想，说：
“因为你想报警。”
达内尔没说话。
“报警一般情况下是正确的，但你得知道你在跟谁报警。
是纽约警察，还是FBI，还是什么别的部门？那怪物要是真是从哪个实验室跑出来的话，你觉得他们会帮你，还是会帮那个实验室？”
达内尔的手指搓着裤子上的一道褶皱，搓了很久。
【这事情是真的？】
【真的，美国军方还试过让自己的士兵主动进入辐射区呢】
【美国试过把病毒当成疫苗给普通人使用】
“那我怎么办？”
达内尔声音沉闷，不知所措。
“你帮我搞一些点22的子弹。”
林安抽出别在腰后面的鲁格手枪，给达内尔看了一眼。
“然后，帮忙搞几个弹匣出来作为备用。”
“这把枪威力是不是小了点。”
“没办法，我就只有这一把枪，你有其他武器吗？”
达内尔不说话，他咚咚咚地跑进他妈的房间，门没关，林安能听见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抽屉拉开又关上，什么东西被挪动，然后是一阵沉默。
过了大概两分钟，达内尔出来了，他手里还抱着一把长管武器。
林安定睛一看，他连忙走过去从达内尔手中接过这把枪，认真打量起来。
“哎呀，雷明顿M870霰弹枪，好枪啊！”
林安熟练地退下弹仓检查，里面空的。
他拉动护木，枪机动作顺滑，没什么问题，枪管长度是18英寸左右的警用版，适合室内防御，枪托桃木，全枪上下保养得当，没有生锈，家庭范围版，4+1载弹量。
雷明顿M870霰弹枪，美国最畅销的霰弹枪，泵动式，可靠性极高，就算是卡壳了，使劲再拉一下护木也能排除故障，在终结者3里出场过。
它的杀伤力不必多说，如果今天遇到狼人，林安手里的武器是它，而不是鲁格点22，一枪打过去，打实了打话，即便不死，它也得跪在地上叫唤一会。
可惜了，林安不会用，并且这钱不适合带出门。
他恋恋不舍的将把玩了一会的雷明顿还给了达内尔。
“你会用吗？”
达内尔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发红色的霰弹，递给林安
林安接过子弹检查一下，是12号鹿弹，然后他动作不太熟练的在霰弹枪的管状弹仓装4发霰弹，在枪膛内再装一发，完成4+1装弹后，他把枪递给了达内尔。
“拿着，今天晚上怪物上门的话，你就用这枪打它。”
“你怎么办？”
“我用这个。”
林安向达内尔展示了一下手中的鲁格手枪，后者愣了一下，然后往房间跑。
不大一会，弹幕开始给林安报信。
【主播，倪哥在给他表哥打电话送点22的子弹】
“你们是怎么看得到的？”
【我们的视角可以越墙】
【来自2026的老哥，我是2019的，我想问一下，你们那边的彩票中奖号码是多少啊】
【说之前，我问一下，你那时候的美国总统是谁？】
【希拉里啊】
【我这边09年的美国总统是小布什】
【啥？】
【主播所在的世界，现在美国总统是奥巴马】
【啊……】
【所以，你别问了，我们虽然都是中国人，但是世界明显是不同的平行世界，彩票号码我说了也没用，况且就算是同一个世界，你也中不了彩票大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