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
仅仅一击。
深海魔鲸王倒在海底泥沙中，幽蓝色的铠甲碎了大半，紫雷在周身噼啪作响，却再也无法凝聚成盾。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手臂撑在泥沙上，却微微发颤。
活了近百万年，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哪怕面对百万年天劫的预感，他也只是凝重，而非绝望。
但方才那一击……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立于礁石之上的身影。少年面色平静，掌心那团黑色雾气已经消散，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随意挥了挥手。
“现在，可以修炼了吗？”
萧砚语气平静，目光落向深海魔鲸王
深海魔鲸王沉默了片刻，缓缓撑起身体，单膝跪地，低下头。
“……可。”
一个字，沉重如山。
魔皇跪在他身侧，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喉咙发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悄悄看了一眼那少年，又飞快低下头，将心中最后一丝不甘咽了回去。
银龙王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未曾出手，也未曾开口，她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紫金色的龙瞳中波澜不惊，一切尽在掌握。
“既然可以，那就开始吧。”
萧砚斗气一挥，将两本功法落到二人面前。
深海魔鲸王伸手接过《潮汐诀》，展开卷轴，古朴的文字映入眼帘，他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将卷轴置于膝上，闭目凝神。
魔皇看了他一眼，也拿起《暗潮引》，坐在他身侧，沉下心神。
银龙王见状，微微颔首。她看向萧砚，轻声道：“修炼需要时间，你……”
“放心，我也…不急……”
……
数日过去，他们只是将体内的魂力转化为斗气。
这个过程，对于早已习惯魂力运转的魂兽而言，并不轻松。
魂力与斗气，虽同为能量，却有着本质的区别。
但深海魔鲸王活了近百万年，什么苦没吃过？
他只是沉下心，一点一点地按照功法运转，将体内浩瀚如海的魂力重塑、转化……
深海魔鲸王闭着眼，眉头却猛地一跳。
“这是……”
他感受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狂暴。
虽然那斗气并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爆发力，如同被压抑了百万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继续运转功法。
斗气越来越多，从发丝粗细汇聚成溪流，在经脉中奔涌、咆哮。
那种感觉，像是解开了所有束缚。
他活了近百万年，从一头幼小的魔鲸，一步步吞噬、成长，经历了无数厮杀，才走到今天，也一直坚信自己的力量充足。
然而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他的力量从来都不是自由的，而是被压制、被束缚、被限制的。
现在才算真正的解放！
“——！”
深海魔鲸王猛地睁开眼，幽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迸发，不是魂力，是斗气！比魂力更加狂暴、更加汹涌、更加……自由！
海水在他周身翻涌，紫雷在斗气的催动下更加炽烈，他感觉自己仿佛挣脱了什么，前所未有地……畅快。
“三倍……”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主上没有骗他。
不是三成，是三倍！
而且这才只是转化初期！
后面甚至可能不止三倍！
魔皇也缓缓睁开眼，深蓝色的眼眸中同样闪烁着震撼，她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与魂力截然不同的狂暴能量。
愣了许久，之前在心中的各种阴谋，顾虑，不知为何地淡淡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