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有那五位神王看着，谁又能做出这般事情？而且即便做出这般事情，除了神王，谁又能藏得住行踪？
他却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哪怕是五位神王，也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
众神沉默，不久前他们还见过那少年，活生生地站在海神岛上。
显然排除了“神明下界”这个答案。
可这手段……
一众神明纷纷垂眉，连他们都做不到啊。
来无影去无踪，当着数十位神明的面，说消失就消失。
这个苗子……越来越玄忽了。
“等吧。”
有神最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那三个女子还在，他总会回来的。”
众神对视一眼，齐齐坐了回去。
也只能等了。
……
深海。
阳光无法触及的黑暗深处，海水冰冷刺骨。
两道银光闪烁，萧砚与银龙王的身影出现在海底一片空旷的礁石之上。
周围一片漆黑，连鱼群都罕见。
但萧砚眉心紫光闪烁。
“就是这里。”
银龙王的声音在深海中传播，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闷感，她微微抬手，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向更深处的黑暗蔓延。
片刻后。
海水开始震颤。
两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显现，一男一女。
男子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皮肤呈现出深海般的幽蓝色，眼中闪烁着紫色的雷光。
女子身姿曼妙，一头深蓝色的长发垂至腰际，面容妖艳而冷冽。
深海魔鲸王。
魔皇。
二人同时跪伏在礁石前，声音低沉而恭敬。
“主上。”
银龙王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萧砚身上。
“这位，便是献祭的对象。”
深海魔鲸王愣了愣。
献祭？
主上所说的献祭……竟然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是将是借助深海魔鲸一族的吞噬天赋，献祭神明，助自己更进一步，反攻神界。
可现在……
主上指着眼前这个少年，说他是献祭的对象？
而自己……是要被献祭的那个？
“主上……”
深海魔鲸王幽蓝色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您的意思是……让我献祭给……他？”
银龙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深海魔鲸王沉默，他活了近百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献祭，作为魂兽，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将自身的一切，包括魂环、魂骨、甚至灵魂，全部奉献给另一个人。
那是魂兽最原始的无奈，但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得够高了。
高到可以摆脱这种无奈。
“主上，我……”
深海魔鲸王抬起头，目光中带着挣扎，
“我接近百万年，哪怕是面对百万年天劫，也并非毫无把握，为何……非要献祭？”
银龙王看着他，紫金色的龙瞳平静如渊，
“帝天当初也问过同样的话。”
她淡淡道。
“现在，他修炼的是玄阶功法，战力比之前提升了三…倍！”
“三成？”
“不！三倍！”银龙王又重复一遍。
深海魔鲸王瞳孔微缩。
到了他这个层次，别说三成，哪怕提升半成，都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嗯，不，不对，主上是说三倍？！
“另外。”
银龙王继续说道，“献祭之后，你的意识不会消散，你的灵魂不会消亡，肉体依旧。”
“没有天劫的威胁，没有寿命的尽头，只有……无尽的可能。”
深海魔鲸王的眼神微微动摇。
没有天劫的威胁……
没有寿命的尽头……
这是他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
可是……
“主上，我……”
“我知道你不信？”
银龙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