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可以告诉你，如果诸神对原体的本质不太感兴趣的话，那也就意味着，我曾预见的另一个事情，即将成真了。”
“那与荷鲁斯有关……嗯？你不想听？”
话刚说到半道，欧米茄的一个动作便打断了马格努斯滔滔不绝的话语。
九头蛇的一只手抬起，那把一度染上猩红之王鲜血的利刃，再次出鞘。
马格努斯看着这一幕。
片刻之后，他了然地笑了。
“啊……我能理解，兄弟。”
“窃贼最需要的就是速度……你以为我在拖延你的时间，对吗？”
“我怎么以为不重要。”
欧米茄握住了他手中的利刃，亚空间的力量伴随他的话语，悄然汇聚。
“但你说的对，马格努斯，我不打算在这里继续和你浪费时间了。”
九头蛇抬起头来，环视了一圈四周。
自猩红之王苏醒以来，这位主体意志的忠诚与否已经很明显了。
而这时的各个灵魂碎片，自从猩红之王开口后就保持沉默，仿佛依旧尊重主体意志。
但那三片分别象征着背叛、愤怒和操控的碎片，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旗帜鲜明地站在了欧米茄的身后——显然，他们并不准备继续尊崇为帝皇赎罪的命运。
而高尚的泰拉、沉默的阿戈鲁，以及一直语焉不详的卡德摩斯，他们的身影也早已凝聚在了猩红之王的身旁。
至于普罗斯佩罗与阿里曼，他们依旧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看起来对于效忠于帝皇没有丝毫兴趣，但他们也并不打算跟随欧米茄离开。
那么，情况就很明显了。
利用早已准备好的法术，对已经虚弱到几乎无法抵抗的猩红之王再加一击，带走愿意和他一同离开的三个灵魂碎片——对于现在的欧米茄来说，这完全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成果。
而他也很确定，无论是从利益上还是从情理上来说，马格努斯肯定不愿意看到这一点。
但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抗拒。
事实上，当他意识到了欧米茄想要做什么的时候，马格努斯还在笑。
他依旧在笑——那并非是傲慢或者嘲讽的笑容，更像是一个早已经历过、早已放下的过客，在看着后来者犯下一模一样的错误。
这个笑容让欧米茄很不安，甚至比那种隐晦的骄傲或者嘲讽更让他不安。
“你不打算挣扎一下吗，兄弟？”
九头蛇试探性地问道。
而马格努斯只是摇了摇头。
“我和你说最后一句吧，欧米茄。”
“在尼凯亚之后的这么多年里，如果说我在这个囚笼中，真的悟到了什么道理的话。”
“那么，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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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什么命运。”
“一切，不过是我们在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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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米茄静静地聆听着这句话。
他点了点头，仿佛将马格努斯所给予他的最后一句建议，无比郑重地放在心里。
然后，他抓住了手中的利刃。
再一次，走向他奄奄一息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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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汗那里传来讯息，战帅。”
“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到贝坦加蒙中央要塞的城门下，没有遭遇成规模的抵抗。”
“九头蛇军团的突袭的确卓有成效。”
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钢铁行列中，扭曲者的声音显得破碎，却又真实。
他话语里的激动简直跃然纸上。
“我认为我们应该加速行军，大人——黎曼鲁斯的军队已经不堪一击了，他们仅剩的主力部队如今正分散成小股，在我们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被依次碾碎。”
“艾泽凯尔还有福格瑞姆那边，都正在不断的传来捷报，效忠于泰拉的军队，成百上千支的被他们歼灭——就算是仅剩的帝国之拳也没有多少坚定的战意了。”
“现在，只要我们的大军能够抵达中央要塞的城门下，贝坦加蒙上将就不再拥有任何能够抵抗我们的力量。”
“嗯，我知道了。”
荷鲁斯接过扭曲者的汇报，点了点头。
然后，在马洛特期待的目光中，这位帝国的战帅摸着下巴，沉思片刻。
他在认真地考虑是否要命令全军急行军。
就在他即将下令的时候，牧狼神却突然皱起了眉头，抬起头来，看向远方。
扭曲者随着一同望去。
“怎么了？大人？”
“不……没什么。”
荷鲁斯摇了摇头，然后低下了头，继续看着文件——但却早已心不在焉。
他用没有任何人能够听清的语速嘀咕着。
“这么大规模的灵能波动……”
“欧米茄……你到底在搞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