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词叫“我见犹怜”,出自东晋桓温。
但并不妨碍用在此刻的王冶身上。
洗浴过后,穿戴一新,身披红色襦裙的王冶如鲜花怒放。再配合她那白皙俊俏的脸庞与小巧的嘴唇。
此等尤物,有哪个男人舍得送她去死?还眼睛都不眨的那种?
杨滨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石虎,想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何必杀了呢,不喜欢可以赏赐下去嘛。
杨滨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来,更不可能开口劝说“刀下留人”。
“还愣着做什么,你以为我是在说笑?”
石虎看向杨滨呵斥道。
其实是说给王冶听的。
“阿郎,是妾对不起你。”
王冶惨笑一声,对石虎躬身行了一礼。她似乎也想明白了,石虎好像没什么对不起她的。
至少在逼死她以前没有。
“走吧,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可以买,那还要天子和官府做什么!”
石虎淡然说道,率先走出了院落。
王冶和杨滨等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后,众人无不为美艳照人的王冶感觉惋惜。
当然了,美人殒命固然可惜,但更可惜的是石虎那暴殄天物的陋习。
大家都是男人,你不要的东西就不能当赏赐丢出来嘛,反正也是你没碰过的,又不忌讳什么?
一行人来到江边渡口,人很多,也很忙碌。
跟在石虎身边当亲兵统领的黎斐看了看石虎,又看了看满脸凄然的王冶,心里只犯嘀咕。
“清场吧。”
石虎对黎斐吩咐了一句,自从洛水潜泳大赛后,黎斐就成了石虎的心腹。
毕竟,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而且太子和齐王势力当中想弄死他的不是一个两个。失去石虎的庇护,黎斐在晋国可以说寸步难行。
“得令!”
黎斐领命而去,很快,石虎的亲兵就像是赶鸭子一样,将渡口的客船和旅客都赶走了。
栈桥旁边空空如也,一艘船也没有。
“请吧。”
石虎走到王冶面前,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围站立的杨滨、黎斐还有一众亲兵,脸上都是骤然变色。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都当这是石虎在和妾室闹着玩呢。别看现在闹得凶,等上了床,还不知道会痴缠到什么地步,说不定瞬间就会变羽化登仙!
这就跟夫妻吵架一样,白天可能都想把对方打死,晚上却要把床都摇垮,这样的事情都是不能只看表象的。
旁人看不到其中关节,就不要乱说话乱做事帮倒忙。
可是他们没想到,石虎居然是要动真格的!
王冶一步步向栈桥尽头走去,就好像要走到人生的尽头,她还不到二十岁,正是人生最美的时刻。
为什么就要死?
这一刻,王冶心中十分悔恨,她真的不想死,也意识到当初自己是多么愚蠢。
可是已经太迟了。
现在别说石虎铁了心要她死,就算是为了面子,也走不得回头路了。
来到栈桥尽头,石虎对杨滨吩咐道:“把她手脚都捆住,免得投江见龙王又浮上来,龙王还以为石某在戏耍它,万一因此暴怒而降下淫雨,水淹荆襄,谁来负责。”
石虎信口胡诌着,杨滨一副便秘的表情,拿着绳子上前将王冶的两个脚踝和两个手腕分别用绳子捆好。
围观群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来真的啊,一点水都不放的,一点生路都不给自己的妾室。
此时此刻,众人心中对石虎又有了新的评价。
以后对这位大哥,还是不能太掏心了,免得将来不得好死。
扑通!
踌躇不前,怎么都不肯跳下去的王冶,被石虎狠狠推了一把!她落入江中,扑腾了两下就沉了下去,连救命都来不及喊出来。
只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是喊话时被呛了水。
“虎爷,末将去救人!”
黎斐顾不得面子了,连忙上前准备跳入水中。
石虎瞪了他一眼,怒斥道:“女人被男人救上岸,就是这个男人的婆娘了。你确定要救本督的妾室?”
呃,那还是算了吧。
黎斐又缩了回去,他能有今日的位置,毫不夸张说,都是一刀一刀砍出来的。为了那点同情心去救人,救上来了犯忌讳,救不上来不仅丢人,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初他在鄱阳湖水战中落水,一路挣扎逃到豫章,之后还被孙皓的人追杀,能活着抵达夏口,其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饥寒交迫。
为了救一个压根不认识,还是主公要用家法处置的女人,不值当。
然而,他还在思索时,却看到了令人惊诧的一幕。
石虎光速脱衣,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几个眨眼的功夫,赤身裸体的石虎,就扛着浑身湿透,已经被红色襦裙紧紧包裹躯体的王冶。
人都没晕过去,头朝下倒垂在石虎肩膀上,正在剧烈咳嗽着。
众人上前七上八下的,给石虎穿好衣服,也顾不得身上都是水了,反正石虎又不缺穿的。
片刻之后,在府衙后面的温室(洗澡间)内,石虎和王冶赤身裸体的躺在一个硕大的木桶里面泡澡。
木桶中的温水正在驱走身上的寒气。似乎是惊魂未定,也可能是有点脱力,王冶软绵绵的倚靠在石虎身上,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听说阿郎身边那个叫黎斐的将军,水性惊人的好,怎么不让他下水来救妾身呢?”
王冶含情脉脉看着石虎,用柔弱的语气问道。
“让他救你,然后把你送给他?”
石虎反问道。
王冶低着头,脸颊通红,整个人都已经沦陷了。
石虎咬住王冶的耳朵,在她耳边轻语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今日给你上了一课,你要不要交点学费呢?”
“先生,学生受教了。”
王冶媚眼如丝,一边说一边主动将红唇凑到石虎嘴边。
温室内顿时春光明媚,让人想到了《动物世界》里面的开场。
勃勃生机,万物竞发,天雷勾地火!
……
深夜,夏口府衙后院的某个卧房内,床上的女人正在自己男人怀里剧烈喘息着。
她浑身香汗淋漓,脑子里一片空白。今夜的美妙滋味,不足以和外人说,累得手指都无法动弹了。
不过石虎倒是非常满足,正倚靠在床头,进入了贤者状态。
今夜房事的质量高得令他惊奇,这年轻貌美的女子果然是水做的,难怪有那么多昏君会沉迷女色。
石虎此刻有了更深的体会。女子凑一块就是个“好”字,品尝了王冶这样的绝色,那能不好吗?
“阿郎,妾想知道,如果今天,今天你跳进江中没有找到妾,那该怎么办呢?”
怀里的王冶轻声问道,伸出一只手抚摸石虎下巴上的胡渣子。一颦一笑都带着迷恋与臣服。
这时候她脑子里已经没有死去的爹了,只有未来该怎么作为石虎的女人活下去。
过自己的日子,其他的不去想,也不去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