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队长连连点头应下,然后送江彩凤到大门口。
江彩凤出门招呼一声,青龙黑虎就从远处跑了过来,朝着江彩凤摇尾巴。
江彩凤摸了摸俩狗的脑袋,然后领着狗回家了。
等江彩凤回到沈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沈国栋搁家早就做好了饭菜,正等着呢,见江彩凤进门,赶忙往桌上收拾。
“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咋地,生的不顺利啊?”一边收拾饭菜,沈国栋随口就问了句。
“嗯呢,胎位不正,脑袋朝上腚朝下,我愣生生把胎位给正过来,这才顺利生了。
哎呀妈呀,这一上午,可累死我了。”江彩凤抬手捶了捶肩膀,一脸疲惫的说道。
沈国栋见状,赶忙过来,帮着江彩凤捏捏肩膀和胳膊,还给她捶了捶腰背。
“辛苦我媳妇了。
你不知道,孙队长结婚都七八年了,俩人一直要不上孩子,各种偏方都用了,直到去年冬天,才怀上。
这可是他们家头一个孩子,真要是有点儿啥问题,那两口子不定多难受呢。”
都是一个大队的,又都是生产队长,沈国栋跟孙队长的交情还不错,对他们家也比较了解。
“嗯,孙队长他娘跟我说了。
这两口子也是没法说,明明是这么艰难才要上的孩子,咋就不知道用心点儿呢,提前去医院检查检查啊。
要是早检查出来胎位不正,提前调,少遭罪。这可倒好,孙嫂子疼的差点儿昏过去。”江彩凤摇头叹气道。
“咳,这年月有几个怀孕去医院检查的?不都是稀里糊涂怀上,稀里糊涂生么?
秀云怀孕那会儿,多亏了你时常去看她,给她检查,提醒她该注意啥。
一般人家,哪有这个条件?
所以说啊,农村医疗条件要改善,任重而道远啊。”沈国栋也跟着叹了口气。
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再过二三十年,又有几个女人怀孕了去检查的?
孕检真正普及,咋地也得两千年左右了,离着还大老远呢。
两口子唠了几句,就赶紧坐下来吃饭。
等着吃完了午饭,俩人没啥事儿,就商议着上山去看看。
于是,二人背上背筐,手里拿着镐头、镰刀等工具,领着俩小狗就出了门。
大中午的,外头挺热,原本那些在外头乘凉的老头老太都搁家睡午觉呢,村口没啥人。
两口子正好也省事了,就这么一路进了山,朝着昨天割益母草的地方行去。
到了地方,找着五品叶藏身所在,掀开上头的枯枝干草等,果然见那五品叶还在。
两口子都挺高兴,江彩凤在一边帮忙放风,沈国栋则是抓紧时间抬参。
这苗五品叶就剩下两根主须子没出来了,沈国栋不敢大意,慢慢拨拉土,一点一点将参须子显露出来。
大概过了一个半钟头,这苗五品叶总算是全须全尾的抬了出来。
这是一苗跨海体的棒槌,两条腿一长一短,就像一个人叉开腿似的,参形灵动,浑身布满铁线纹,看上去年头也不短了。
沈国栋赶紧去弄了些苔藓,又进林子里扒了块树皮,将这苗五品叶包了起来,放进背筐里。
“我感觉,这附近应该还有棒槌,那六品叶年头挺长了,结的参籽落下来,周围不可能就这么一苗棒槌。”
沈国栋瞅了瞅背筐里的参包子,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神情严肃的说道。
“那咋办?咱俩在这附近再转悠转悠?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江彩凤不太懂放山,自然看不出什么关窍来,她进山遇见棒槌,那纯纯是碰运气。
反正已经进山了,再碰碰运气也无妨。
“别,咱还是抓紧时间下山吧。有这两苗参已经很不错了,剩下的留着以后再来。”
老辈儿放山的规矩,只要抬出来六品叶就必须下山,不能在山里停留。
沈国栋他们昨天就抬出来六品叶了,今天再把五品叶抬出来,这就算不错了,不能太贪心。
人的财运是有定数的,不能强求,更不能将运势耗尽,见好就收才是正理。
江彩凤事事都听沈国栋的,既然沈国栋这么说了,她肯定不反对。
于是,俩人从林子里出来,路上刨了些穿龙骨、柴胡、白芍、细辛等草药,正好铺在了参包子上头做遮掩。
等他们觉得草药够用了,就背着背筐进村回家。
下午了,不少人又跑到大榆树下乘凉,见沈国栋跟江彩凤一起回来,少不得跟他们夫妻打声招呼。
小两口也没躲着谁,大大方方的跟人家说话唠嗑,唠够了,这才告辞回家去。
两个参包子都让沈国栋藏起来了,他俩路上就商议过,这几天抽空就去县城一趟,把棒槌卖掉,钱存起来。
免得留着俩棒槌包子太显眼,万一让人知道了,只怕又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咱俩是等咱娘回来,还是这两天就去县里?”江彩凤随口问道。
“就这两天吧,抽个空儿,就说是我陪着你去县城采买药材。”沈国栋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王金花才在杨家住了不到十天,估计少说也得再过七八天能回来。
等王金花回来,估计又该开始看青护农了,哪还有空去县城?
不如趁着这几天没啥事儿,早点儿把棒槌卖掉了,心里也踏实。
“行,都听你安排。”江彩凤才懒得管这些呢,都是沈国栋做主。
小两口商议好之后,赶紧收拾做晚饭。
昨天晚饭有点儿糊弄,今天没啥心思了,江彩凤就打算多做俩菜。
正好这时节地里的菜蔬也多,黄瓜、芹菜。豆角啥的都有,赶紧去摘回来,拍个黄瓜,炒个芹菜。
再用咸肉炖点儿豆角,搁锅边贴上一圈饼子,到时候饼子底下一层焦香酥脆的锅巴,老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