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苗小的,重二两二钱五分,可以给到九百八十块钱。
你们看这价格怎么样?能接受的话,我就喊人来开票付款。”
陈师傅和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在称量完两苗参,评定了等级之后,又商议了一会儿,这才给出价格。
去年沈国栋和江彩凤进山薅菜遇见了一苗双芦参,那苗参重六两多,卖了六千多块钱。
主要原因是那苗参是个转胎参,芦头上有损伤,价钱就打了折扣。
今天带来的这苗六品叶,虽然分量比不过去年那苗,但是没有伤没有残,品相非常好,所以价钱就给的高。
两苗参加一起,将近七千块钱了,眼下这年月来说,绝对是巨款,饶是江彩凤和沈国栋提前有心里准备,也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沈国栋当即拍板儿,将两苗参卖了换钱。
这玩意儿搁家里不能吃不能喝的,还得小心保管。
万一潮了长毛、烂了,或者被虫子给嗑了,别说六七千块钱,六七百都不一定有人给,傻子才会留着不卖呢。
陈师傅当即喊了人过来,开票算账付款,沈国栋这头全程配合,然后接过来对方给的六千八百四十块钱,急忙装进腰间的小包里。
俩人没敢在收购站耽误,急忙出来直奔储蓄所。
到了储蓄所之后,以沈国栋和江彩凤二人的名义分别开了户头,存进去六千块钱,三年定期。
剩下那八百多块钱,俩人揣起来,打算留着买东西用。
储蓄所的工作人员难得遇上个人存款这么多的,于是麻利的给俩人办理了存款手续。
六千块钱分成两个账户,每个账户存三千,最后递给了二人两张存单,并嘱咐沈国栋他们,一定要把存单放好了,别弄丢。
沈国栋把存单揣起来,这才跟江彩凤两人出了储蓄所。
“国栋,咱俩接下来去哪?”出了储蓄所,二人站在大街上,江彩凤一脸茫然的问道。
“咱们先去找张大哥,跟他打听一下购买药品的事儿吧。
咱俩打着买药的幌子出来的,咋地也不能空着手回去啊。
这方面咱俩一点儿也不懂,还是找个明白人,打听打听再说吧。”沈国栋琢磨了一下说道。
眼下可不是后世,满大街都是药店,想买什么药都能买着。
现在这时候,药品尤其是西药,那都是受管控的,不随便售卖。
县城里没有药店,购买西药一般都得去医院、卫生所等地方。
沈国栋对这些不了解,不敢贸贸然瞎胡闹,所以还是找人打听清楚比较好。
江海给人看病,多数都是用中草药,西药是他从东岗公社卫生院淘登来的。
所以,江彩凤也不清楚县里哪地方能淘登到药品,只能听沈国栋安排。
于是,俩人先去供销社买了点儿东西,然后直奔张东顺家。
正好张东顺在家呢,见到沈国栋两口子登门,张东顺也挺热情,忙招呼二人进屋坐下,又是烧水沏茶,又是拿来瓜果等东西招待。
寒暄了一会儿之后,才询问沈国栋他们来的目的。
沈国栋也没瞒着,就把江彩凤当了大队卫生员,想要来县里多淘登点儿药品的事,跟张东顺说了。
“大哥,我们实在是不太懂这些,不知道这方面是归什么部门管着,应该去哪里采购。
大哥在县城时间久,各方面都比较熟悉,还得麻烦大哥费心,帮忙给问问。”
张东顺一听,当时就乐了,“我还以为啥事儿呢,原来就是这个啊,简单,这事儿归县医院管。
咱县里不光有县医院、镇卫生院,也有不少私人诊所,都是民国那会儿就存在的。
前几年公私合营的时候给保留下来了,没有归到县医院去。
那些诊所想要拿药,也是去县医院,就是审批的手续费点儿事。
你们带大队介绍信了没有?只要拿了介绍信,我领你们去找个人,应该就能办。”
不得不说,张东顺这人,能量相当大了,别人眼里的难题,在他这儿,根本不当事儿。
“带了带了,昨天特地去大队开的介绍信。”还别说,沈国栋他们真准备了。
沈国栋虽然不知道从哪儿淘登药品,但是他清楚一点,管这个的肯定是公家部门。
如今这年月,个人想要跟公家部门办事很难,都得是公对公才行。
所以昨天下午,他特地去汤河大队开了介绍信,带着以防万一。
没想到,还真是让他猜对了,真需要介绍信。
“成了,那你们跟我走吧,我领你们去见个人,他就管这个的。”
张东顺看了介绍信一眼,确定没问题之后,就领着沈国栋和江彩凤出门,直奔县医院。
到了县医院之后,找到了一个姓郑的主任,张东顺跟对方介绍了情况,又让沈国栋把介绍信拿出来给对方看。
郑主任看完介绍信,又问了江彩凤一些问题,确认江彩凤的身份后,这才点了点头。
“按说,乡村卫生员,应该从各公社卫生院拿药,县里不负责供应。
不过你们大老远来一趟,又有老张关照,我咋地也得帮你们一把。
这样,我看看医院库存,尽量拨给你们一些,不能让你们白来一趟。
当然啊,咱得把话说在前头,一些紧俏的药品,还有麻醉类、精神类药品啥的,医院有规定不能往外放。
顶多就是一些消炎、止痛、退烧类的药物,也不可能给太多。”
郑主任这是看在张东顺的面子上,才会说这么多,换成别人,他都不一定搭理。
江彩凤一听,十分高兴,连忙谢过的郑主任。
紧接着,郑主任安排了人,去药房提药。
青霉素、链霉素、庆大霉素、安痛定、安乃近、去痛片、土霉素、四环素等,都是常用药品。
有的给一盒两盒,有的能多给点儿,总得算下来也不少了,反正够江彩凤支应一阵子。
所有药品都记在单子上,那边有专门的人计算好钱数,然后江彩凤和沈国栋拿着单子,按照对方的指点去交钱盖章,再回来取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