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帮它揉肚子呢,看看能不能管用。”江彩凤一边安抚小黄,一边跟沈国栋解释道。
这事儿,沈国栋帮不上忙,于是他转身出去抱柴火,跟王金花一起烧火做饭,顺道给小黄做点儿月子餐。
可能是江彩凤的办法管用了,饭还没等做好呢,那头小黄生了。
“国栋,快来看,小黄生了个独狗,这小家伙可大了,跟小花的崽子差不多。”
小黄生下第一只狗崽之后,肚子明显瘪了,也不见它那么难受了。
江彩凤给小黄检查了一番之后,确认它就生了一只小狗,于是就把沈国栋喊了过去。
“独狗?哎呦,这可是好兆头。双猫独狗、越过越有。”
不等沈国栋说话呢,那头王金花立刻凑了过去,惊喜不已的看着那只刚出生,身上毛还湿着,眼睛也没睁开的小家伙。
“妈呀,长这么大?难怪小黄生的这么费劲。”
这时,沈国栋也凑了过去,果然就见到小黄身子前面,趴着一只肉乎乎胖嘟嘟的小狗崽。
这小家伙长的,真跟小花那几只快满月的狗崽子差不多,看出来了,一胎只生一个,就是比一胎生好几个的营养好。
“小黄辛苦了,那啥,我给你炖了骨头汤,等会儿凉一凉就拿给你啊。”
沈国栋上前来,摸了摸小黄的脑袋,笑着说道。
“这狗崽子你放心,我肯定不往外送,就留在咱家,跟你作伴儿。”
独狗,都是不送人的,就像王金花说的一样,双猫独狗、越过越有,这是福气,好兆头。
一般独狗都是自己家养着,不给外人。
小黄生下崽子累的不轻,给狗崽子舔完毛之后,就躺在那儿闭眼休息。
至于小花和崽子,早就被王金花和江彩凤移到了西屋,趴在一个破麻袋片子上。
反正小狗崽快满月了,担是非,住的简单点儿也没事。
沈国栋盛出来一小盆猪骨汤,大骨头上面的肉也没拆下来,一股脑儿都给了小黄。
疲惫的小黄在闻到骨头汤的香气后,打起精神,起来喝了汤,啃了骨头。
小黄生下独狗,大功一件,王金花和江彩凤每天都换着法儿的给小黄做好吃的,把小黄养的溜光水滑,奶水充足,一只狗崽子根本就吃不完。
那小狗崽也是一天一个样,肉眼可见的长大。
没过几天,小狗崽睁眼了,这小家伙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晃悠着个大脑袋,别提多好玩了。
沈国栋每天回家,都要抱着那小狗崽子稀罕一会儿。
小黄也特别得意这崽子,每次沈国栋抱着稀罕,都给小黄急的不行,围着沈国栋各种转悠,哽唧哽唧的让沈国栋把崽子还给它。
转眼间,小花出了月子,那几只狗崽也开始断奶认食儿。
孟德林几个得着信儿,过来抱走了狗崽子,小花又养了几天,就搬出去到外面住了。
进了十一月,第一场雪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
李新东的表哥,也从山东老家一路坐火车辗转到了临江。
李新东提前接到了舅舅发过来的电报,于是跟沈国栋一起,前往临江接人。
李新东的表哥叫郭树海,典型的山东大汉,长得人高马大,说话声音洪亮。
三人在临江火车站碰面,得知沈国栋身份后,郭树海一把就抓住了沈国栋的手。
“哎呀,春天新东回去的时候就跟俺们说了,多亏沈队长照顾,带着他挣钱,又让他在这边安家落户过日子。
这次来之前,俺大和俺爷都嘱咐俺,让俺见了沈队长,一定要谢谢你。”郭树海抓着沈国栋的手不放,非常激动的说道。
“表哥客气了,主要还是新东这人好,踏实、勤快,跟大家伙儿相处的像一家人。
我跟新东是哥们儿,能帮的尽量就帮一把,倒是没有表哥说的这么重要。”沈国栋一听就乐了,赶忙解释了句。
“那个啥,表哥,今天时候不早了,咱现在往回走不太赶趟儿,今天咱就住在临江这边。
住处我都找好了,住一晚上,明天早起往回走。”
从太平沟到临江,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个是走东江沿到金山林场,再从金山林场坐小火车倒车好几趟,到临江林业局。
另外就是走大营、桦树这条线,这边没有小火车,路途遥远,赶马车也得大半天的工夫才能到。
金山林场那头虽然有赵双林,总归不是那么方便,所以今天一早,沈国栋和李新东赶着马爬犁过来。
此时马爬犁已经存放在大车店了,他们今晚上要在大车店住一宿,明天起早往回走。
郭树海初来乍到,连东南西北还分不清的,两眼一抹黑,自然是沈国栋怎么说,他就怎么办了。
于是,三人从火车站返回大车店。
大车店里有大通铺,也有单间,人家郭树海这么老远来一趟,又是过来给当技术员的,沈国栋自然不好慢待人家。
他特地定了个单间,屋里有一铺炕,被褥齐全,可以住三到四个人。
大车店里管伙食,但都是大锅菜,不能单点,师傅晚上做什么,大家伙儿就吃什么。
沈国栋去接站之前,特地跟店主说了,给他们留几个菜,晚上待客用。
因此,等沈国栋他们回到大车店安顿下来,那头就给上了四个菜,烫了两壶酒。
入冬以后,东北这边能吃的菜,就剩白菜、萝卜、土豆、倭瓜,还有秋天腌的酸菜。
临江这头挨着鸭绿江,倒是不缺鱼吃,因此店主就给上了个酱焖江鱼、白菜炖豆腐、酸菜炖大骨头、芥菜缨子炖土豆。
大车店不是高档饭店,做的菜肯定没有饭馆那么好吃,但胜在量大,每一样都是用大海碗盛上来的,冒着尖儿,主食是热气腾腾的高粱米饭。
“来,郭大哥,动筷子吃饭。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大车店条件一般,只能做这样的菜。
你放心,我出门之前已经让家里准备了,等咱明天回家,一定整点儿好吃的,给郭大哥接风。”
三人上炕坐下,沈国栋十分热情的招呼郭树海吃菜。
这么老远过来,估计路上也舍不得吃饭,肚子空,不能直接喝酒,太容易醉,也伤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