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好奇极了。
这事儿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对龚警官都是好事,可怎么龚警官现在脸色这么难看呢?
“龚警官,谈话不理想?”冉千康迎上去,好奇地问了一句。
龚警官又是眨眼又是皱眉,表情相当丰富,变换好几拨情绪后忽的叹息一声,“感谢冉院长的帮助,范家媳妇很配合,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冉千康,“对龚警官查案没帮助?”
龚警官深吸一口气,“有,但.....”
停顿一下,龚警官略感惋惜地说道,“按照何慧的说法,她是被人带进去的,属于还在展示诚意,让孩子‘排毒’的阶段。
参与过一些活动,但都是她的引路人带她去参加的,比如集会时分享一些心得,一起静坐增加力场,听成功家庭的经验分享。”
听龚警官说道最后一句,冉千康惊了一下,“有成功的家庭?
是小孩子成功了,还是成年人成功了?”
龚警官,“都有,有三岁还不会说话的孩子,在经过‘治疗后’突然就会说话的;也有脑溢血后瘫在炕上生活不能自理的,现在天天地出门遛弯下棋。
反正说是这样的成功案例很多,但是何慧说小孩子的都是听家长说的,成年了的倒是有好几个现身说法的。
但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何慧一个都不认识,甚至都没听说过。问她的引路人,说这些人不是周边几个乡镇的人,是其他地方加入他们这个大家庭比较早的成员。”
冉千康眨巴几下眼睛,这话怎么听着这么......
“她就没好奇打听一下这些人哪里的人?”
“问了。”龚警官眯了下眼睛,“但是引路人说,这些人以前也都是受尽苦难的人,为了保护他们的隐私,具体信息不能说。
被问得紧了,引路人说了几个地址,但都是外省信息,所以......明白吧?”
外地的地址,不好查证,是这个意思吧?
冉千康轻轻挠了挠下巴,“何慧的这个引路人是谁?怎么感觉她知道的好像很多。”
龚警官缓缓点头,眼神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我也是这么觉得。
至于这位神秘的引路人.......”
龚警官忽的盯向冉千康的眼睛,“听何慧说,冉院长前阵子去了他们村,不知道冉院长有没有去过上鱼村?”
上鱼村?
冉千康记得那可太清楚了,当时费永寿可是重点介绍过那个地方,一个夹在好几个山里但却有鱼的村子。
这么显著的记忆特点,冉千康就是想忘掉也不容易。
“上鱼村,去过,挺有特点的一个地方,而且当时还去了一户人家,那家女主人也挺有......挺让人记忆深刻。”
冉千康颇为感慨地回忆道,“那家有个小女孩,三岁多快四岁,乖巧伶俐,但就是因为肺气不足说不出来话。
我当时多嘴说是可以治疗小女孩,但没想到孩子妈妈当场就拒绝了我。
虽然话说的很委婉,但是态度却特别地坚定,我印象太深刻了。”
冉千康一说完,龚警官立马露出惊讶的表情,“这还真是巧了,我说的也就是这家人。两口子都姓鲁,家里有个四岁的女孩,哑巴。
之前一直在外地打工,结婚后回来搞养殖业,经济条件不错。”
龚警官的脸色比刚才好看了许多,看冉千康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莫名神采。
刚要继续说话,身后办公室走出年轻警官的身影,手里拿着一个合起来的小本子,“师父,好了。”
龚警官轻轻嗯了一声,眼神却一直盯在冉千康的身上,“冉院长,那小女孩不能说话的问题,你真有把握能治好?”
“可以试一试。”冉千康没打包票。
这个回答让龚警官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但立马又舒展开眉头说道,“今天太晚了,就不继续打扰冉院长了。
如果后面有需要,还希望冉院长能提供一些专业上的帮助。”
龚警官说完后没有多做解释,说声告辞后带着徒弟离开。
龚警官说的帮助是什么,冉千康不知道,而且对方连着三天都没有联系他。
冉千康倒是不着急,专心的干着自己的事情。
而且后面两天难得的出了太阳,让阴雨中沉闷的心情,也变得爽利起来。
但就是太阳出来以后,好不容易舒服了几天的气温,又开始了回升,又变得在房间里不吹空调风扇就得汗流浃背的程度。
痹症女孩扶着楼道里的扶手,脸上洋溢着畅快欢乐的笑容,用袖子轻轻擦掉额头的虚汗,咬住嘴唇继续扶着扶手缓慢走动。
“冉叔叔好。”刚走两步,看着迎面走来的冉千康和章主任,痹症女孩停下脚步,露出灿烂笑容。
冉千康笑盈盈的走上前,仔细打量面前的女孩。
章主任在侧面笑着说道:“冉院长的治疗真的让人叹为观止,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小女孩已经能够自如行走了。”
章主任前脚刚说完,后面跟着的几人立马发出了相同甚至略显夸张的附和声,一个个的全都赞叹、羡慕冉千康的治疗手段。
这些附和声中,有拍马屁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真情实意,是真的心服口服。
一个被外地大医院判了‘死刑’,要一辈子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的女孩,冉千康只用七天,更换三个药方总共十二副药,就让奇迹真真切切的发生。
冉千康忽略了身边人的赞美,让女孩自己走回病床,再次做了检查后重新调整了药方。
这一次药方的调整,在冉千康的治疗思路中,是最后一次调整。
秦艽、蚕沙、薏苡仁、茵陈.......
这个药方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去根,做最后的清热除湿、舒筋通络,用以去除经络、骨节间的湿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