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院长别见怪,早上山上就一口没吃,一直忍到了这会儿。”
“龚警官慢点吃,别噎着。”
冉千康看着一边咀嚼一边说话而打嗝的龚警官,无语中也带着佩服。
猛吃一轮后,估计把饿气给压了回去,龚警官吃饭的速度终于降了下来,便又一边吃饭一边聊起了鲁家小女孩失音的问题。
吃完饭,胃里实诚了;和冉千康谈完,心里也有了底。
回到车上,师徒俩看着步行离开的冉千康,年轻警官很是不解地开口道,“师父,为什么不把我们的怀疑告诉冉千康?”
龚警官终于因他不恰当的吃饭方式付出了代价,从出了门就不停的打嗝。
“说什么?你也说了是怀疑,万一错了怎么办?”
嗳气上涌,中断了龚警官要说的话,连着嗝了两声,缓过气后龚警官这才接上说道,“冉千康是不错,也是金洮大医院的领导,但他毕竟不是警察。
万一因为我们告诉他的事情,在明天给孩子看病的时候漏了马脚,让那两口子有了戒备就不好了。”
年轻警官重重地咬了咬牙。
因为范家儿媳妇慧儿的坦白,又经过两天的调查,发现这一家女的不对劲,家里男人同样也不对劲。
尤其是男的,虽说是养羊大户,家里有一百多只羊,但他很少自己去放羊,几乎是雇着村上的另外两个人在帮他放羊。
而他自己每天看着赶羊出门,但出了村之后就会找个借口离开,然后开上自己的车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这种行为,明显是有问题的。
一百多只羊,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对于农村人来说,哪有那么多钱让别人帮自己放羊?
而且养羊不是一件容易事,光是每天给一百多只羊添草料,这都是一件大工程,还有....
反正乱七八糟的活干不完,买草料等等花销,最后落到手里的钱其实也没多少。
因此,这家男人的行为问题就很大。
还有,这男人开的车不是什么豪车,但也有三四十万,还有他们家新房的装修.....
一番调查下来,问题没查清楚,反而疑惑越来越多。
他们家真的是养羊挣的钱?
龚警官打着嗝看了一眼手机,随即眼神猛然一凝,“去姜家湾,马上。”
年轻警员下意识地发动车子,“怎么了师傅。”
“有人看到姜彪妈妈。”龚警官捏着手机沉声说道。
姜彪妈妈?
被抱走的小孩?
年轻警员心中一动,一脚油门猛猛踩下,车子轰鸣着冲出。
走到半路,老天爷又开始下雨,车窗外的景色又开始变得模糊。
好在这条路年轻警员已经跑了好多趟,也算是熟悉路况,倒也算开得平稳。
临近姜家湾跟前,一个会车之后,已经能看到远处的村子,年轻警官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年轻警员一直看着路,但是副驾驶的龚警官却在会车后,猛地转身,眼睛死死的盯着离开的车子。
“怎么了师傅?”年轻警员好奇的问了一句。
车窗上黏了雨水,模糊的视线让龚警官心里充满了不确定。
重新坐好之后,龚警官皱着眉头说道,“没事,你继续开。”
年轻警官没有多想,看着近在咫尺的姜家湾,脚底下悄悄的又加了一点力度。
“你在哪看到的姜彪妈妈?”
“我在房顶盖塑料布呢,看到姜彪家里有个人影晃了一下,我就赶紧给龚警官你发了消息。”
说话的是个年轻人,也就是上次阻止姜彪的时候,那个被骂了的年轻人。
“给你发完消息后我一直盯着姜彪家院子,确认在院子里的是姜彪妈妈。”
“现在还在院子里?”
“不知道,刚才雨下大了,屋顶上待不住了,我只能下来避雨。”
龚警官没再多问,带着徒弟朝姜彪家走了过去。
熟悉的木板门,又黑又旧,门上拳头大的铁锁,也是每次来都能看见的铁锁。
锁门了?
翻墙进去的?
冒着雨,龚警官带着徒弟转了好几圈。
没有发现梯子,没有发现任何的印记。
龚警官确定,要是举报人没说谎,那姜彪妈妈只能是从大门进去,然后又从大门离开了。
冒雨折返,龚警官忽然心头一动,“你之前有没有看到一辆车?”
“车?”
报警的年轻人愣了下说道,“还真有辆车,在后马路,一辆白色的SUV,不过离得太远,除了颜色和车型外其他的都看不清。”
龚警官脸色猛地变了几下,下意识的转身就要离开,但是步子刚刚抬起,却又猛地收了回来。
刚才他没有看错,那辆车就是鲁家男人的车子。
不过现在再去追,已然于事无补。
“师父?”
“没事,回吧。”
回去的路上,龚警官沉默地坐在副驾驶上,但是内心里却千转百回。
鲁家女人和姜彪妈妈混在一起,现在鲁家男人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他也是其中一员?
那帮助姜彪妈妈脱身的人,是不是也是他?
......
想了很多,但龚警官却越想越平静。
明天,明天肯定会有收获。
有什么收获冉千康不知道,他就只知道一点,在一个早上下雨的清晨,五点就被人吵醒,这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但看着眼睛又开始有了红血丝的龚警官,冉千康所有的不满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