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求在灾害发生之前,能及时提醒村里人躲避。
也是问了费永寿才知道,不是不想提前离开,是实在没地方去,只能安排人夜里值班巡逻。
费永寿本来不需要值班的,但是老头自己闲不住,责任心太强,自己主动参加了晚上的巡逻任务。
按他的话说,前些天村里为数不多的年轻人已经熬了好几个晚上,这雨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轮着休息,这样对大家都好。
还能说什么,对老一辈革命者致敬。
上山的车上,费永寿选择坐在了冉千康的车上,毕竟他们爷俩也算是熟一点,而且同一个行业,坐一起有话说。
和警察坐一起......
车子上到蜿蜒的山路上,山上的雾气渐渐重了起来,加之一直稀稀拉拉下个不停的小雨,让车窗外的景色变得缥缈起来。
“费叔,鲁家的男人你见过吗?”冉千康一边欣赏着难得的山野雨景,一边轻声地问起了今天的目标人物。
费永寿想了一下说道,“很能干的一个小伙子。
特别的有礼貌,每次只要见到我,都是笑呵呵的,张口闭口叔叔叫个不停,在村里遇上了,还非得硬拉着进去他家喝杯茶吃口饭才让走。”
费永寿不明白为什么警察会找上这小两口,但是他也不多嘴,对方不说他他也不问。
而且冉千康要去,拿出来名头还是给小丫头看病,这对他来说就够了。
此时说道鲁家男人,费永寿的笑容不自觉地柔和亲切起来,“这小子也是个有想法、不愣下苦力的人。
陆陆续续养了快两百只羊,转手和别人合作,让别人替他放羊,他自己则是主要从各个地方买饲料。
从隔壁县买苜蓿回来当青储,还从咱们县的榨油坊买油渣回去搭配着喂羊。”
费永寿一边说,一边笑着摇头,“花小钱把自己解放出来,让自己不至于被放羊的事情缠住,能多干不少的事情。
舍得花钱买青储饲料,还舍得花钱买油渣当饲料,每年冬天其他家的羊全都掉膘,就他的羊养的肥、压秤。”
冉千康不懂养羊,但是看费永寿这态度,就知道鲁家男人的做法很让费永寿喜欢。
点头附和一下,冉千康继续问道,“那费叔你知道,鲁家女人为什么不想办法治疗她女儿吗?
上次我说了之后,她居然一点想法没有,这有点奇怪。”
费永寿犹豫一下,“这我也说不上,不过我听说之前他们两口子带着孩子跑过很多地方。”
冉千康还记得上次从鲁家出来之后,也问过费永寿这个问题,但是费永寿也是和现在差不多的表情。
上次冉千康不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情,就没有往深了想。
但是今天再次看见费永寿的这个表情,冉千康就觉得费永寿肯定知道点什么。
不过费永寿知道点什么,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一个在山里服务了四十来年的老村医,以他在山里的威望来说,他想知道点什么应该很容易。
冉千康若有所思的眯了下眼睛,“龚警官想让我给那小丫头治病,我怕小丫头妈妈还是不同意。
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生这种事,费叔你说有没有做通鲁家男人思想的可能?”
费永寿的神色渐渐恢复正常,他认真的思考了冉千康的问题后说道,“我说不好。
我听说啊,这两口子挺和睦的,回村里这几年从来没有吵过架,但是你上次也见了,鲁家媳妇是个挺有主见的女人。”
冉千康忍不住的皱了下脸。
费永寿说的挺含蓄。
什么叫说不好,什么又叫挺有主见?
这不就是说,鲁家男人在家里不当家嘛。
越往山上走,雨丝就越密,气温也越来越低,这让几人即便坐在车里,也不得不把外套穿起来。
下了车,费永寿走在前面,冉千康和龚警官并排走在一起。
冉千康发现,龚警官下车后一直在往周围看,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直到上了鲁家门台,看到鲁家门口一辆白色SUV,龚警官顿时不乱看了,脚下的速度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门口的狗还是那条狗,见到有人过来,大老远的便开始叫唤个不停。
费永寿倒是不在意,一边往跟前走,还一边‘啧啧啧’的逗狗,他和这狗——熟。。
龚警官也不在意,而且他走过去后并不看狗,哪怕狗吠从他的脚边发出,他的腿都没有晃一下,他只是径直走到车子旁边,慢慢的、仔细的、从各个角度打量着车子。
冉千康看着淡定自若的龚警官,再看看狂吠不止,又只是在不停狂吠的狗,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咬人的狗不叫。
绕车转了一圈,龚警官看了一眼冉千康,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年轻警官。
冉千康不懂什么意思,见龚警官往院子里走,他也拉了拉头上雨衣的帽子跟了上去,并没有看见跟在后面的年轻警官,脚下掉个方向往院子后面走去。
进到院子里,费永寿正在和女孩妈妈说话。
看得出来,女孩妈妈这次对待费永寿的态度,比上次要生硬很多,尤其是看见后面进门的龚警官,眼神的抗拒和不满更是溢于言表。
“费医生,我上次就给你说了,我家丫丫不需要,过段时间我会带她去大医院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女孩妈妈声音很涩,也根本没有邀请几人进屋躲雨的打算,还伸手把刚从门帘后探出脑袋的女孩给推回去。
费永寿很尴尬,还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但身后的龚警官突然上前问道,“你家男人呢,让他出来,我问点话。”
女人板着脸,“不在,早上起来就放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