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已经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费弗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费弗的声音道：“老大？”
“正是你老大我！”
汉尼拔叼上一根雪茄，没点燃，道：“你在哪呢？还在你的大别墅搂着小妞嗨呢？都跟瘸帮弄到这个节骨眼了，可不能成天想着妞啊。”
“我在咱骸骨帮的仓库这边呢，老大，正跟几个小老弟对账呢。”
费弗的声音里带着点意外和隐约的兴奋，道：“不过……你咋知道瘸帮的事……算我没说，你知道所有事哈。”
“哈哈哈，没错，我就是巴尔地摩的真正帝哥。”
汉尼拔在红灯前停下车，道：“吃饭睡觉打瘸帮，我的爱好之一。说说吧，你那面怎么回事啊？你和三头犬和俄国帮三家要搞什么联合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费弗示意旁边人先出去的动静，随后他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些，带着一丝愤懑，道：“老大，瘸帮那帮杂碎他妈的……他们那个新话事人，铁拳里奇，上个月刚上位，上来就他妈拿我们开刀啊。先是砸了我们南港区两个仓库的货，然后又在东区我们一个场子门口放了一把火，差点烧死两个看场的兄弟。”
汉尼拔道：“我今早刚听我女朋友提过这家伙。这小子我怎么觉得是个莽逼呢……拿你们三家立威？瘸帮就算是全美最屌的街头帮派，这胃口也太大了点。”
“胃口确实不小，老大。”
费弗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严肃，道：“其实我们跟你还不太一样，毕竟混黑道的，跟他们政客有时候是一样的，所以不能总是玩敌对……所以我们跟瘸帮的打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里奇这人不一样，他不讲平衡，我从他的行为判断，他可能是想的是吃掉整个巴尔地摩地下市场的份额，把所有人都踩下去。其实黑道很多都是这样的人，今天一个，明天可能又冒出一个，所以从这个角度讲也不算太奇怪。
然后上周他还派人来我这边递话，说让我们主动交出南港区的物流线，否则就别怪他不客气。”
“啧啧啧啧！嚣张程度竟然令我都啧啧称奇，你听见了吧？”
汉尼拔听完，把叼着的雪茄换到另一侧嘴角道：“那你咋回的？”
“我让他滚蛋呗。毕竟我有你在最后面罩着，也不用对他太客气哈，都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了，我还惯着他？”
费弗说得干脆利落，道：“然后第二天，我们一个送货的车队就在路上被截了，三个兄弟被打进医院，货全被抢了，好在没死人……我本来想带人直接打回去，但兹拉坦那边先派人来联系我了，说要谈联合的事。”
“兹拉坦动作挺快。”
汉尼拔点点头，道：“那你怎么想的？联合，还是不联合？”
“我其实……不太想联合。”
费弗的声音里带着点犹豫，道：“但是……我也知道，光靠我们现在这点人，硬抗瘸帮确实吃力啊。里奇那小子别的不说，他上位之后，最大的动作就是收了不少亡命徒。”
“那你觉得，如果是我出面牵头呢？”汉尼拔问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费弗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不少，道：“你牵头？那当然没问题！你要是愿意管这事，我肯定一百个放心啊。”
“行了，有你这句话就行。”
汉尼拔道：“我现在去找兹拉坦，跟他聊聊。你等我消息，回头我告诉你什么时候碰头。你先把手头的事收一收，别让里奇再钻空子。”
“明白，老大！我等你消息！”费弗道。
挂了电话，汉尼拔在下一个路口右转，没有直接去骸骨帮的地盘，而是先给兹拉坦拨了过去。电话响了没几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兹拉坦的声音道：“嘿！汉尼拔！我亲爱的兄弟，是终于想起我这的俄式大菜了？还是又有新消息要卖给我？”
“两样都有，我亲爱的兹拉坦同学。”
汉尼拔笑道：“我刚从墨西哥回来，带了一身龙舌兰味和满脑子的情报。听说你们三家要联合了？”
电话那头传来锅铲碰到铁锅的叮当声，兹拉坦似乎正在厨房里忙活，道：“你的消息是真灵通哈。没错，我和三头犬的凯伦还有骸骨帮的费弗确实在谈。瘸帮那新来的小子太嚣张了，相信我汉尼拔，他竟然你比还嚣张，你敢信？所以……你这是有兴趣掺和一脚？”
“那必须的。”
汉尼拔说道：“我跟你说个事你琢磨琢磨。另外你也知道骸骨帮的费弗是我小弟。地狱三头犬的老大凯伦，是我女朋友。而你，兹拉坦，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说你们三家要联合，那不就是一家人联合吗？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电话那头兹拉坦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浑厚的大笑，道：“哈哈哈哈！你说的没错，行！既然是这样，那你打算怎么办？”
“很简单。”
汉尼拔把车停在路边，点了刚才一直叼着的雪茄，道：“我觉得，不如就他妈的让我牵头。你们三家出钱，给我业务，我帮你们摆平瘸帮。你应该知道，我专业打瘸帮二十年，经验丰富得很啊。”
“……好吧，没有二十年，但我确实知道你打他们很专业。”
兹拉坦道：“不过……你牵头我肯定信得过。你办事向来利索，不拖泥带水。那……怎么个章程？”
“章程很简单。”
汉尼拔吐了个烟圈，道：“你们三家该联合联合，该谈的继续谈，但我居中调度。另外兹拉坦同学，我还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这小子想从墨西哥往咱们这边运货，你手里又有神话蓝冰，你们俩要是能搭上线，那是双赢的买卖。他的销售网络非常巨大，遍布全国，总之比你大，但你的货比他好……想想看，这是一盘多大的棋，恶迈瑞坑，僵尸之地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兹拉坦似乎在认真考虑，然后他开口，道：“汉尼拔，你这个提议……确实诱人。但你知道我的，我喜欢做事稳扎稳打，饭要一口一口吃。你那个网络遍布全美的朋友，咱们今天先别见了。先把瘸帮这事搞定再说，不然后院起火，什么生意都做不成。”
“很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汉尼拔满意地弹了弹烟灰，道：“我就喜欢你这种分得清轻重缓急的性格。那这样，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咱们面对面聊。”
“我肯定还在山巅餐厅啊，刚进了一批新鲜的里海鲟鱼，正准备试试新菜。”
兹拉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道：“你来吧，正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叫上你的女朋友和费弗也来，既然要联合，总得当面碰个头。”
“行，那我给他们打电话。你准备好俄式大菜，我现在嘴可叼啊！”
“……赶紧来吧。”
挂了电话，汉尼拔分别给凯伦和费弗发了消息，内容简洁：“兹拉坦非要跟咱露一手，山巅餐厅集合。别磨蹭，来了吃好的。不来是小狗。”
凯伦的回复来得很快：“……知道了。”
费弗则是秒回：“收到老大！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