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牙膏沫子挂在嘴角，看起来像个嘴里塞了棉花的白胡子老头。漱了口，又用冷水泼了两把脸，然后对着镜子把头发抓成祖宗人造型。
搞定，恶迈瑞坑，新的一天开始了。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希瑟还在床上蜷着，被子裹得跟个蚕蛹似的。
行吧，昨晚折腾得确实不轻，早上就饶她一命。至于妮基，估计听了大半宿墙根，也正在昏睡呢。
汉尼拔下楼给自己弄了杯牛奶，又往冰箱里扫了一眼，昨天那顿四菜一汤还剩了点樱桃肉和炸茄盒，他直接端出来往微波炉里一扔，叮了两分钟，就着牛奶把剩菜造了。
吃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四十分。
距离圣保罗街那场会面还有将近三个小时。
汉尼拔想了想，决定不急着出门。先给费弗发了条消息：“今天白天让你的人留意一下南港区附近有没有陌生车辆长时间停靠，特别是白色丰田之类的新面孔。有情况不用动手，记下来就行。”
费弗回复的很快：“收到老大。”
然后他又给凯伦发了一条：“下午的约别忘了。两点四十五分，我在铁锚会所门口等你。马库斯你留意一下，我总觉得你们又要出叛徒呢！”
凯伦的回复简洁明了：“知道了。”
安排完这些，汉尼拔把手机揣进兜里，换了一身深灰色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搭了件黑色T恤，反正看着就像个来谈正经生意的体面人，没错，在咱们恶迈瑞坑，无论干啥你都的体面。不体面的结果就是再没有机会体面。
在玄关换了双皮鞋，对着穿衣镜又照了一遍……要不是穿戴利索了，我高低给自己磕两个。
早晨的巴尔地摩空气里带着一点凉意和隐约的汽油味，街道上的车不算多。
开着咱心爱的小皮卡不紧不慢的往东区方向走。
话说，圣保罗街四十二号那栋三层楼，外表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办公混合商业楼。
汉尼拔琢磨着：如果托马斯#韦伯真的是泛美贸易的核心财务人，那今天这场会面就等于把泛美贸易的运作方式再往深处扒一层皮，没准自己会有利可图。
于是乎，汉尼拔在距离圣保罗街还有两个街区的地方找到了一处能同时看到街口和那栋楼侧面的停车位，靠边停好。
时间一点一点走向九点半。街上偶尔有行人经过，一辆送货车在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停了片刻又开走了，一切看起来都跟普通的上午没什么两样。
一直到九点二十七分，一辆深蓝色的福特轿车从街道北端驶入，停在圣保罗街四十二号门口。
驾驶座的人没有立刻下车，先坐在车里低头看了会手机，然后才推开车门走出来。
这人穿着一件浅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身形偏瘦，戴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
不用问了，从时间上看，这人肯定是托马斯#韦伯了。
汉尼拔在车里观察着对方推开楼门走进去，然后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装饰公司门牌还挂在走廊尽头的位置，但门是关着的。韦伯在门口站了两秒，似乎确认了一下门牌号，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汉尼拔控制着空间雷达来回的看了看：装饰公司内部办公桌倒是摆了几张，但桌面上没什么物品，墙上也没有挂装饰画或者营业执照之类的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被清理过的临时会面场地。
房间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了，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从侧面的镜子看，此人的姿态比较放松，面前没有放文件或者饮料，说明他一直在等韦伯来而不是刚到不久。
韦伯进门后跟那人握了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然后坐下。两人随即开始交谈。
汉尼拔看不到也无法听到他们在说具体什么内容，但从姿态和动作来判断，这是一场事先约好的会面，而不是临时的碰头。
韦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给对方。对方翻了几页，又跟韦伯说了几句话，然后把文件放在桌上，没有还给韦伯。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阵，韦伯偶尔会在桌上比划什么，像是在画路线或解释流程……就这样，整个会面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最后韦伯站起身跟对方握了手，收拾好公文包离开了房间。
韦伯走出楼门时脚步比来时稍微快了一点。他上了那辆深蓝色福特，发动引擎，沿着圣保罗街向北驶去。
汉尼拔等他开出大约一百米后，才挂挡跟了上去。
他没有跟得太紧，保持着隔着两条街的距离，依靠空间雷达锁定那辆福特的位置。
韦伯的车没有往港口区方向开，而是在中城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一家银行门口。他下车进了银行，大约十分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文件袋的东西，放进了后备箱，然后重新上车驶离。
汉尼拔没再继续跟。他已经大致确认了韦伯的路线和他在圣保罗街那场会面的时间长度，这就够了。
剩下的等跟内维雅碰头之后再慢慢商量吧。
汉尼拔随即调头朝中城方向开，找了个路边停车位停下，给内维雅发了一条消息：“托马斯#韦伯今天上午九点半在圣保罗街四十二号二楼跟人谈了四十分钟。你看看能不能通过什么手段，查到他的账户活动。”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内维雅回复了一个：“收到”。
汉尼拔放下手机，看了一眼车载时间，上午十点四十分。
想了想，还是先去一趟山巅餐厅找兹拉坦……顺便蹭顿饭。
结果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手机就先一步“嗡!嗯嗯嗯！”的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正好是兹拉坦。
自己怎么还和他心有灵犀上了呢……点击接听，道：“哎！兹拉坦同学。”
“嘿，汉尼拔！”
兹拉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有风声和引擎声，听起来像是在开车，道：“我这边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提前给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有没有事情？”
“啥事啊？需要兄弟我帮忙吗？你知道我的，我是解决麻烦专家啊。”汉尼拔问。
“哈哈，我喜欢你为了业务，无时无刻不在推广态度，不过暂时不用。”
兹拉坦道：“港口那边有批货出了点小状况，我得亲自去确认一下。小事，我自己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