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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节周末前,环球内部一度有过担心。
首周末的宣传奇观太强,变脸、射击、金狮、邦德对决,这些东西足以把大量好奇观众推入影院。
但第二周才是真正考验。
如果跌幅崩掉,就说明它只是一次事件营销。
如果跌幅稳住,就说明电影本身接住了热度。
从周三开始,数据给了环球一个惊喜。
工作日没有断崖下滑。
感恩节当天,很多年轻观众吃完饭后直接进了影院。部分影院经理反馈,夜场上座率高得不像一部第二周R级动作片。
周五、周六,走势继续坚挺。
到第二个周日夜里,北美累计票房冲到一亿三千万美元。
跌幅小得让发行部反复核算。
环球会议室里,这一次没有首周末那种失控的欢呼,反而更像一群赌徒终于确认自己拿到的不是昙花一现。
发行部负责人看着数据,说道:“它撑住了。”
市场部的人笑着说道:“不只是撑住,是口碑开始反推票房。”
影院评分、观众调查、网络讨论,全都在告诉他们一件事。
《疾速追杀》不是只靠噱头,观众真的喜欢约翰·威克。
喜欢那套杀手世界的规则,喜欢金币,喜欢大陆酒店,喜欢“在酒店内不许杀人”的荒诞秩序,喜欢那种没有废话的暴力美学。
更重要的是,很多人开始二刷,动作片最怕看完即走。
可《疾速追杀》的夜店枪战、红圈俱乐部、酒店近身战、雨夜结尾,都有强烈的段落记忆点。
不少观众第一次看故事,第二次看调度和动作,这对DVD市场也是绝佳信号。
理查德在周日深夜给郑辉打电话:“北美累计一亿三千万。”
郑辉刚结束一场工会放映,坐在车里,窗外是洛杉矶的高速灯带。
他问:“跌幅?”
“很小。”理查德说:“小到环球那边现在已经开始讨论续集宇宙。”
郑辉笑了:“让他们先别急。”
理查德笑了起来:“他们不急不行,不过他们现在很礼貌。”
“礼貌就好。”
郑辉挂断电话,看着窗外。
一亿三千万。
(第二周有跌幅还一亿三千万,是加了工作日,周末三天是四千万,工作日四天两千多万)
这个数字已经足够让很多质疑消失,首周末可以靠宣传,第二周不行。
……
进入十二月初,电影上映的第三个周末,舆论的风向开始发生变化。
随着颁奖季的临近,一些影评人协会的年度十佳片单陆续公布。《疾速追杀》的名字,开始出现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
纽约影评人协会将它列为“年度最佳动作设计”。
洛杉矶影评人协会则给了它一个“特别提及奖”,理由是“其在类型片领域做出的革新性贡献”。
甚至连一向以严肃和艺术性著称的《电影手册》美国版,也在一篇关于年度电影回顾的文章里写道:“如果说《爆裂鼓手》是郑辉向内的自我挖掘,那么《疾速追杀》就是他向外的暴力释放。
两者看似截然相反,内里却贯穿着同样的主题:对极致技艺的追求,以及这种追求所必然带来的痛苦与毁灭。约翰·威克与郑毅,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这些来自评论界的认可,为《疾速追杀》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它不再仅仅是一部成功的商业片,更开始被视为一部具有艺术价值和行业影响力的作品。
环球看见这种风向后,立刻把技术奖项公关提上日程。
最佳剪辑,最佳音响,最佳音效剪辑,最佳摄影。
最佳男主角则不用多说,所有人默认,就应该是他的。
郑辉没有被这些讨论带跑,每天照常采访,照常放映,照常回答问题。
只是回答到后来,他越来越清楚,《疾速追杀》这部电影的命运已经不只属于票房了。
它正在被好莱坞用另一套语言重新包装。
一部能赚钱的艺术动作片,一部有哲学概念的类型片。
一部让亚洲男性形象真正进入全球商业电影中心的作品。
这三个标签叠在一起,分量很重。
十二月第一个周末结束后,第三周末数据出来。
北美累计一亿八千万美元。
海外票房也终于开始成规模回报。
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拉美主要市场陆续完成开画,海外累计五千万美元。
还没有计算中国。
全球总票房,两亿三千万美元。
这个数字传到郑辉手里时,他正在环球的一间小放映厅做影评人问答。
理查德坐在最后排,收到短信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郑辉正在回答一个关于暴力节奏的问题。
“你会发现,约翰·威克真正危险的地方不是他开枪很快,而是他没有多余动作。”
台下有人点头。
郑辉继续说道:“多余动作意味着犹豫,也意味着炫耀。他不是在表演杀人,他是在完成一件他非常熟悉、非常厌恶、却又不得不重新拿起来的工作。”
问答结束,观众鼓掌。
郑辉走到后台,理查德把手机递给他。
“北美一亿八千万,海外五千万,全球两亿三千万。”
郑辉看了一眼:“海外才刚开完?”
“对,大部分市场这一周才真正铺开。”理查德说道:“中国还没算,北美后面还有长线。郑,五亿现在不是狂妄预测,是过时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