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之时，帝皇再未要求喀穆萨斯操控时间，只等着和这位霸主再也不见。
陆烬沉默着，心里盘算这次时间旅行里得到了什么。
五百多新型超光速引擎，考虑到瑞扎对这些引擎的算盘，所以它们可以视为暂时无用。
然后是零号。
想到这，陆烬实在忍不住，沉声说道：“看来，想要让人类在过去摆脱亚空间的尝试确实没有意义。”
“你知道的可能比这个我更多，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不想回到过去。”
“再加上你那堪称心口不一，十分奇葩的迭起兴衰观念。”
“陆烬，你最好真的可以接受一切都慢慢腐烂衰朽，在你建立的一切都开始腐烂后，你不会找喀穆萨斯帮你干涉，否则你就和我没什么区别。”
帝皇说。
陆烬坦然道：“前提是我知道它们不会在衰朽后彻底死寂，否则我就是会干涉，不管用什么办法。”
帝皇沉默一下，话锋一转：“你觉得在人类第三万年的我做的事情都毫无价值吗？就像我坚持让喀穆萨斯把我们送到过去那样？”
陆烬回答出自己曾想到过的答案。
“那倒也不是。”
“基里曼曾在网道航行里认为一万年前的网道计划毫无可行性，就像伏尔甘在一万多年前目睹网道工程后锐评的那样。”
“但我倒是知道你的网道计划并不天真，你想开发网道城市卡拉斯塔把人类都转移进去，你肯定能知道网道有多危险，所以你有方案，最终被马格努斯炸了网道实属意外。”
“其他事也类似，就像你说的，我知道的更多……”
“我知道对于曾经的人类而言，亚空间航行就是有不可替代性，所以我认为阻止人类接触亚空间没有意义。”
陆烬说到这沉默了，因为他嘴皮子确实不那么利索，不知道怎么说清楚自己内心所想的道理。
就像萨姆罕方舟灵族觉得他偏爱人类，他觉得自己还真是，但他想告诉萨姆罕人这不意味着自己会漠视灵族，假如不需要在人类和灵族之间做出选择，他当然乐意为站在他那边的灵族做一切能做的。
可萨姆罕人里没有呢里安那样的著经大师，没法总结出这个道理广告灵族。
“我都清楚。”帝皇漂浮到陆烬面前，正视他，“但是我就要让你跟我跑一趟，我要让你知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如果人类接触亚空间不可避免，作为一个物种的顶峰存在，你应该想的就是怎么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因为我们被视为救世主，神明，君主，我们就应该有这样的担当。”
“我就是要让你明白这样的道理……”
尔达忽然插嘴：
“你是不是觉得他跟我一样，能被你三言两语当狗摆弄。”
帝皇一时语塞。
“好吧，其实没什么大道理。”帝皇说了实话，“其实，我就是想再看看……”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飞速流逝的时光，好像之前在CEO者马卡多的研究基地里，看着那接触亚空间的科学家一样。
“无论未来如何，人类都再无可能像那时一般无畏了。”
“视亚空间这种魔窟为未探索的异空间，将实打实存在的诸神的恶魔视为野生动物一样的生物。”
“怎么敢呢！连盖勒立场都还没有，却敢用亚空间生物这种词去形容字面意义上的恶魔。”
“他们怎么敢如此狂妄。”
帝皇叹息一声，低下头：“能再看到那种进取和勇气，就是让我去死也心满意足了……哪怕未来的人类不会再拥有那种勇气。”
“这是一种源于无知的无畏。”喀穆萨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