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缺点的进取和勇气也是进取和勇气！若没有它，人类就会在举目皆敌的群星里被灭绝，纵使能如银河里现存的几百万个种族一样侥幸存续，也会动辄在我们几个种族之间的战争里被随手抹除……”
“你说的对，但它仍然是一种源于无知和被逼到绝路上的所谓无畏。”
“那你拎着一把长枪借一艘破船就敢去挑战星龙是不是无知的无畏？你在你的封地上长大，七八岁就成年，你懂个屁的星龙，你不也硬着头皮去直面古老宇宙时期存在的巨兽了？”
“再这么点评我的种族我就碾碎你的墓穴世界！我让你重生协议！我让你……”
听帝皇这么一说，喀穆萨斯才想了想。
太空死灵和惧亡者都没接触过亚空间，而人类毕竟开发过亚空间，盖勒立场什么的也不是一开始就存在，所以当然不可能仅是因为无知就勇闯亚空间。
喀穆萨斯握着权杖的手抵在心脏部位：“向同为知性物种的人类致敬，至少他们的进取和勇敢确实令人敬佩。”
“你确实该敬佩，因为站在你面前的几个人是银河中最高贵的种族的一员，他们之中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你在乎的一切……那些吊在你面前的萝卜消灭！”
“……”
陆烬从始至终没有发表看法，是因为在琢磨虚无主义版帝皇的脾性。
估计也只有人类在后太空时代最低谷时期，那种最激进的无畏和进取，才能抵消掉这个版本的帝皇的虚无主义想法。
又深入一想……不禁想起帝皇在对于时间旅行这事表露的实话，忽然又觉得，那其实有点像遗言。
又琢磨片刻，陆烬忽然开口打断正在像喀穆萨斯细数人类高贵性的帝皇：
“你……你来现实到底是干什么的？”
帝皇忽然屏息。
几秒后他缓缓开口：“转一转，看一看，监督你是否想要篡夺我的帝国和功绩，以及……”
“尼欧斯！”尔达一脸不敢置信，“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不觉得虚无主义时期的你连撒谎都如此拙劣！”
帝皇松了口气，借着尔达转移话题：“可能是吧……因为这个时期的我给欧尔佩松写过道歉信，他理都不理我。”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陆烬追问。
见躲不过，帝皇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冷肃。
“我要跟混沌诸神在现实宇宙里的化身爆了。”
“积蓄灵能，不停积蓄灵能，直到我抵达诸神化身面前轰飞它们！”
“它们将拖不住你。诸神能搞出化身是有巨大代价的，它们没法再塑造下一个化身，我跟它们同归于尽之后，你大胆的往前走，不会再需要你为腾手而重生。”
帝皇伸手指向恍惚的陆烬。
“你给我记住唯一能返回现实的我所做的！”
“你不能抹消所有的我做过的一切！你更不能抹消我做过的一切！我的牺牲应该被铭记！当我在未来为这个种族献出一切时，我的光荣之死不该被遗忘！”
陆烬不知该做何回应。
他突然想到，这个时期的帝皇确实不是演出这种性格，因为哪怕是被人类的信仰包裹成冰冷太阳之前的帝皇，也不会做出满足遗愿这种事，而是直接就把自己当一个叫帝皇的棋子跟诸神化身爆了。
“……”
陆烬点了点头，然后说：“好吧。但我总是能带来转机，若是没到那地步，那你就别轻易去迎来自己的光荣之死。”
帝皇点了点头。
众人沉默之时，喀穆萨斯提着权杖攥着迷宫走来，冷声开口：“我说我的战术眼怎么看出你不停积蓄灵能，我还以为数据有误……你根本不会把灵能用在炸飞一个跟诸神化身无关的墓穴世界上。”
霸主的权杖指向身侧。
“把我的星神碎片还给我，然后滚出我的墓穴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