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杰克一把抄起弗朗多,另一只手拉住爱丽丝,飞快地朝楼下冲去。
在杰克他们抵达楼下的时候,杰克的猜测被证实了。
客厅里四面的墙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猴人的轮廓涂鸦,并且它们正在逐渐变得更加色彩丰富。
墙上的猴子涂鸦开始逐渐长出棕黄色的毛发,眼睛的位置开始被红色渗透,张开嘴巴,露出画上的尖牙。
“别告诉我它有这么多……”爱丽丝做好了要把整个屋子都烧掉的准备。
“我觉得不是。”杰克看着那些越来越像活物了的“壁画”,屏住了呼吸。
它们越来越像真的了,但杰克感觉不到它们的灵魂。
这里除了他、弗朗多和爱丽丝之外,只有一个地方让杰克感觉有生命存在。
他们的头顶。
杰克立刻抬起了头,手里的永燃之剑瞬间出现。
杰克看清了他们头顶的情况——
一只长相瘆人的棕黄色怪猴正靠着尾巴吊在天花板上,张大了嘴巴,露出了它圆圆的、一层层的细密牙齿,像是要把杰克和爱丽丝吞下去似的。
“猫咬猴头!”
弗朗多也不甘示弱地裂开了八瓣嘴巴,以一种不现实的速度原地起跳,朝天花板上的这只怪猴冲了过去。
怪猴迅速地靠着尾巴蜷缩起身子,重新钻进了天花板内,留下了一道崭新的“猴子涂鸦”。
弗朗多没能咬到它,在窜到半空中之后就重新掉了下来,被杰克伸出手稳当地接住。
“它又不见了。”杰克说,谨慎地环顾四周。
那股腥臭味还在,并且一点儿也没有变淡。
它肯定还躲在附近。
“杰克……”爱丽丝回忆着刚刚那个猴子张大嘴巴的样子,不安地说,“你觉不觉得……刚刚它张开嘴的样子很像……”
爱丽丝看向了从杰克的怀抱里跳到地上的弗朗多。
突然,爱丽丝看见了杰克背后不远处的那面墙上,在众多栩栩如生的怪猴画像之中,有一只怪猴眨了眨眼睛。
“可能——”杰克刚想说些什么,一种久违的危险感从他背后冒了出来。
“当心!”爱丽丝立刻朝杰克身后丢去了一道诅咒。
与此同时,杰克想都没想,右手的永燃之剑便直接反手捅向了身后。
刺耳的尖啸声从杰克的背后响起,杰克感觉到了剑身插入了某个肉体。
“老猫救——唔……”
弗朗多刚想保护杰克,但前爪刚抬起,它就发现杰克已经头都没回地插穿了那只袭击过来的怪猴,
“……行吧……你们什么时候反应这么快了?”
弗朗多看起来很失望。
杰克这才回过头看向自己刚刚捅穿的东西。
那只怪猴在杰克拔出剑后轻飘飘地倒在了地上,身上的毛发开始塑化,最后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巨大猴子玩偶。
猴子玩偶的肚子不断地膨大,那些缝制的布料逐渐撑到极限,接着——
“砰!”
一声炸裂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从猴子那大到夸张的肚子里迸发出的,粘稠且腐臭的血肉。
杰克和爱丽丝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了脸,免得自己吃了一嘴污染物。
弗朗多很不幸地被那些喷溅出的血肉命中了。
“(不可名状的猫猫尖啸)!”
“哕……”
在那些半消化完的血肉之中,一个浑身污染物的人从里面挣扎着爬起。
“卢卡斯?”杰克在看清那个挣扎着爬起来的人之后,松了口气地说。
除了卢卡斯之外,还有卢卡斯身下的、同样被黏糊糊的腐烂血肉淹没了的吉姆。
“哕——咳咳——”卢卡斯举起了一只手,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那些污秽的东西卡住了他的气管和喉咙。
不过很快,在杰克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卢卡斯用手清理干净了自己喉咙和鼻腔里的污染物。
“看在地狱的份上……”卢卡斯难受地抱怨道,“杰克,我想你们得去找诃息要根羽毛了。”
“吉姆?”弗朗多嫌弃地抖着身上的血和碎肉,认出了吉姆的口音,朝卢卡斯问,“你钻卢卡斯身体里干嘛?你自己身体不就在那儿吗?”
弗朗多朝卢卡斯旁边的那具吉姆的身体点了点头。
“因为他已经窒息了!”“卢卡斯”瞪着眼睛说,又呕吐出了一堆胃里的腐烂物,“要不是我进来的快——快点吧,快点,他妈的现在他耗的是我的电!”
“卢卡斯”从那个猴子玩偶中爆裂出的血肉堆里走了出来。
“好,我们马上——爱丽丝?”杰克扭头想确认爱丽丝的安全,却发现爱丽丝已经不在原本的地方了。
她现在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刚刚从包里掏出来的玻璃罐,小心翼翼地附下身——
紧接着,她猛地用瓶子盖向了地板上的什么东西。
杰克看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痕迹,从他们旁边的那个血肉堆延伸向门口。
没等杰克看清,爱丽丝就已经飞快地把瓶子封口重新拧上,然后站起了身,朝杰克他们举起了它,展示着里面那刚刚想要逃跑的小东西。
“什么东西?”吉姆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那瓶子里的是……操……”
吉姆看见了那在透明的玻璃罐里爬来爬去的黑色粘液。
“爸……这东西是不是有点像……”杰克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我。”弗朗多也意识到了它究竟是什么。
“不论它是什么,我想它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爱丽丝小心翼翼地抓着罐子说,“而且它差点就跑了。”
它即便被抓进了罐子里也仍旧没有放弃逃跑,它爬向了瓶口,似乎是想通过瓶口的缝隙钻出来。
爱丽丝念起了一段咒语,想要把瓶口密封起来。
但那团黑色的粘液似乎立刻调整了战略。
它开始从玻璃罐的表面析出,就好像密不透风的玻璃在它眼中也只是一张孔洞比较细密的网——
“嗷呜——”
弗朗多飞快地裂开嘴巴朝爱丽丝那抓着玻璃罐的手扑了过去,爱丽丝赶忙松开了它。
“嗝——”
弗朗多在吞掉那个玻璃罐后打了个嗝。
“好了,至少它现在逃不掉了。”弗朗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