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太好了。”吉姆讥讽地说。
“对。”弗朗多和耶稣点头道。
杰克跟爱丽丝在前座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弄明白后座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是在吵架吧？”杰克不太放心地问。
“没有，只是这两个幼稚鬼又想了不知道什么的新点子。”吉姆靠在车窗边说，“以为这种激将法能拉上我去玩那什么地下城游戏。”
“你们把吉姆描述成什么了？”杰克也有些好奇地问，“在昨天下午的游戏里？”
“这里不太安全，杰克，等到了私密的地方我再跟你讲——”弗朗多低声说。
“你认真的？”吉姆难以置信地朝弗朗多问，“杰克和爱丽丝昨天下午连我们那个房间都没进过——在午餐之后。而你宁愿告诉他们也不愿意告诉我这个‘当事人’？”
“但杰克和爱丽丝是很稳定的游戏搭子啊。”弗朗多说。
“他们不会因为犯懒而拒绝跟我们玩。”耶稣点了点头说。
“你们的意思是我不稳定？”吉姆问。
“不，吉姆，我们只是觉得你缺少一些跟我们一起玩的决心——”
“我觉得这可能是个……骗局，吉姆叔叔……”爱丽丝有些拿不准地想要提醒吉姆。
但吉姆现在现在没能听清她的话。
“算了吧，只是个游戏而已，你们不会真的打算什么都不告诉我吧？还是关于我的内容。”吉姆皱着眉头朝弗朗多说。
“那你得表现出自己是个‘很稳定的游戏搭子’——”弗朗多循循善诱道。
“我下次陪你们玩一次——行了吧？”吉姆无奈地说，“把你们画的东西给我看。”
“一次可算不上稳定。”耶稣说。
“两次，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吉姆说。
“我想你可以等爱丽丝告诉你。”弗朗多说，“她肯定会告诉你的。”
“她肯定会美化你们抹黑我的那部分。”吉姆板着脸说，“三次，你们别得寸进尺。”
“你跟我做交易。”耶稣说，“说你跟我们玩三次龙与地下城，然后我们就把我们编的关于你的故事告诉你，原原本本、不加删改的。”
“别想。”吉姆当即拒绝道。
“我真感觉这像是个恶作剧了。”爱丽丝说，“吉姆叔叔，别——”
“那就算了吧。”弗朗多叹了口气说，“这种东西小范围分享就好了，耶稣，你觉得吉迪恩·布莱斯会不会去再跟他的爱人上一次床——”
“我的爱人？”吉姆瞪大了眼睛，“别告诉我——”
“你都快把内容说出去了！”耶稣朝弗朗多严厉地提醒道。
“我知道要发生什么了……”杰克低声朝爱丽丝说。
“行吧——好，我跟你们玩三场，行了吧。”吉姆恼火地说，“把你们画的东西交出来。”
“真的？”弗朗多问。
“真的。”吉姆没好气地说。
“喏。”耶稣从怀里掏出了一大卷稿纸，上面用钢笔画了一堆粗糙的画。
吉姆一把夺过了耶稣手里的画。
在看过一眼上面的一堆“火柴人”的涂鸦之后，他明白了耶稣和弗朗多根本没有编造自己的故事，也没有画什么“关于吉姆的涩情漫画”——如果其中有两个火柴人一个压在另一个身上也算“涩情漫画”的话。
“……”
“你跟我们做交易了。”弗朗多提醒道。
“所以你得陪我们玩三场游戏。”耶稣说，“不能拒绝”
“你们真该下地狱的。”吉姆失去了力气地躺在车上。
“我打算给我们的队伍起一个名字。”耶稣满意地将手钻进他的脖子后面，搂住了他的肩膀，“就叫福音战队——”
“新世界福音战士。”弗朗多提出了修改意见。
“我觉得……”
“其实……”
听着后座年纪最大的那几个正在聊着该把他们的游戏小队起一个什么样的雷霆名字，杰克和爱丽丝一同沉默了好一会，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
凯恩·里奇的公寓门口。
大门敞开着，站在门内的那个秃顶中年男人正跟门外的四个人对视着。
里奇认识杰克和爱丽丝，还有杰克的那个“天使叔叔”诃息，因为弗朗多的葬礼上里奇有碰见过他。
那时候里奇还对诃息救了自己的事情表示了感谢。
但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打扮得像巫师版耶稣一样，另一个是个恶魔。
四年前他被吸血鬼逮住之后，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这个恶魔。
“我们之前没让吉姆跟他见过面……”杰克小声地跟弗朗多提醒道，“葬礼上——我怕会发生冲突之类的事……”
“嗯……凯恩，这个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你临时解释一下，他现在是我儿子的二号岳父。”弗朗多试图用解释来打破僵局，“吉姆，吉姆，这是我朋友凯恩。”
“见过，上次他一秒钟就发现了我是个恶魔。”
“他们在一起不会打架吗？”里奇望着站在一起的诃息和吉姆。
“打过。”吉姆说，“我不想回忆那段时光。”
“所以你现在是个好恶魔？”里奇问。
“吉姆是我见过最好的恶魔，他本来该上天堂的——你知道吗，但是因为他——”耶稣帮吉姆解释道。
“再说下去交易取消。”吉姆说。
“好吧，他比较敏感。”耶稣说，“那段时间——”
吉姆哼哼了两声。
耶稣没继续说下去。
“那你是……”里奇看向了耶稣。
“我告诉过你了，凯恩。”弗朗多十分期待地盯着里奇的表情。
“你上次说你找到了……耶稣？”里奇皱着眉头说。
“我知道你看到我肯定会很惊讶……”耶稣慈爱地笑着，“但——”
一瓶冰凉的水泼到了耶稣的头上。
在耶稣呆滞的目光中，里奇收起了手里的圣水瓶。
“我不信教。”里奇平静地说，“但我相信弗朗多，进来吧。”
“那你泼我干什么？！”头发和胡子都被打湿了的耶稣难以理解地问，“这很显然有其他更体面的方法……”
“个人恩怨。”里奇解气地说。
“我还以为每个人都喜欢我呢。”耶稣失望地说。
“我还以为救世主放任恶魔在世界上游荡只是因为他已经死了呢。”里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