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集灰烬审判骑士团，三支，全带走。还有港口的五艘船，装满武器和粮食。”
“现在？”
“马上。”
“是！”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好好的选出个教皇不好吗？搞这么多幺蛾子！”
彼得摇头。
历史上科西莫当选教皇虽然也很曲折，但也没这么麻烦吧？是自己灭了奥地利，引起了更大的连锁反应吗？
1405年1月18日。
老教皇博义九世已经去世一个月，但新教皇迟迟无法选出。
彼得却戴上兜帽，隐蔽身形，和侍卫队二十四人一起进入了盖伦亲自驾驶的一艘商船。
以商船名义，混进了搭载灰烬审判第三、第四、第五队一百二十名骑士的威尼斯商队一起向南出发。
船队驶出威尼斯湾时，太阳正从亚得里亚海的东边爬起来。
彼得站在船头，海风把他的斗篷吹得像战旗。五艘底里雅斯特商船排成楔形，破开深蓝色的海水，船尾拖着长长的白色浪痕。
“这些威尼斯船还真大啊！”
海军司令盖伦看着前面那一支威尼斯商船队，二十艘大帆船排成两列，船帆在晨光中像展开的云。
甲板上堆满丝绸、香料和玻璃器皿，水手们唱着号子，声音隔着半里海面都能听见。
而一百二十名灰烬审判骑士则躲在甲板下面。
“威尼斯人控制了大半个地中海的贸易。”
盖伦语气里带着羡慕，“他们的船队能开到亚历山大港，开到君士坦丁堡，开到克里米亚，他们的战舰无人能敌。终有一天，我也要打造一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战舰，压他们一头。”
“盖伦战船么？我觉得你有机会的。”
彼得笑道，“等统一神罗后，我们就会大力建设海军。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培养海军种子，等我们的舰队开始哗啦啦的下水时，可别对我说，你们的船长不够用。”
“不会，绝对不会！”
盖伦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一定为您培养出最精锐，最能打的一批船长！”
盖伦身后的那些从弗罗茨瓦夫带来的水军骨干眼睛已经亮起来，像被点燃的火绒。
船队转向西南，沿着意大利海岸线航行。
峭壁、沙滩、渔村、瞭望塔，风景在舷窗外滑过，像翻一本没写完的书。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彼得大部分时间待在舱室里，看地图，写信，或者看外面海岸线上的风景。
那不勒斯作为陆权王国，在西西里晚祷战争的那十年里，耗尽了王国海军资源。加上内部贵族叛乱及阿拉贡对西西里的控制，时至今日，已无成建制常备海军，仅能临时征用或雇佣商船、桨帆战舰。
最近一次有规模的海战是1381年那不勒斯湾战役，当时安茹派系曾短暂集结约28艘船，但此后因财政崩溃与阿拉贡-加泰罗尼亚海上霸权崛起，那不勒斯基本放弃主动海军建设，依赖热那亚或法国雇佣船队护航。
所以倒也不用担心会遇到他们的战舰阻拦。
亚得里亚海的浪涛拍打着船舷，声音规律得像心跳。
“殿下，”
侍卫队长布蕾妮敲门进来，“前面就是佩斯卡拉了。但是……好像不对劲。”
彼得走上甲板。
他看见了烟。
黑色的烟柱从港口方向升起，笔直地刺向天空，像一根烧焦的手指指着神。风从那边吹来，带着隐约的金属撞击声，还有……呐喊声。
战斗。
已经打起来了。
“全速前进。”
彼得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告诉所有人，准备登陆。”
“用什么旗号？”
“挂佣兵团旗。从现在开始，我是荷鲁斯，影月苍狼佣兵团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