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美眸,几乎没过一会儿,便移到窗外,试图查看哥哥的身影。
“嗯?哥?”
谢晚棠看见哥哥,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
她站在窗边,试图与何书墨打招呼。
何书墨好像蜘蛛感应一般,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微笑着朝楼上的棠宝挥手。
餐桌上,何书墨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三师姐的话语,另一边看着饿得不行,但吃相优雅的棠宝,内心若有所思。
按照三师姐的观点,一个人的社会化程度,基本与她亲近自然的能力成反比。越是懂礼数,守规矩的人,越远离自然。而像崔玄微,棠宝这种五姓贵女,恰好是楚国社会上最懂“规矩”的那批人。
既然如此,那崔玄微还能修行自然之道吗?或者说,崔氏一族历史上有没有贵女修到一品的先例?
“哥?”
谢晚棠注意到何书墨的目光,于是试着询问道。
何书墨看了一眼对面的好妹妹,打算做一个实验。
“晚棠。”
“嗯。”
“你能不能吃饭吃得快一点。”
“可以。”
“那你吃一个我看看。”
“哦。”
棠宝按照哥哥的要求,尽可能地快速吃饭。
她手上的动作很快,小嘴巴咀嚼食物的动作也很快。
但这一切在何书墨看来,其实并没快上多少。主要是棠宝就算再快,她也是贵女标准下的快,这就让她的快,成为一种优雅的快。而不是狼吞虎咽的那种,类似饿死鬼刨食的快。
何书墨挠了挠头,换了个法子。
“晚棠,你骂我一句。用你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使劲骂!”
“啊?哦。”
棠宝小脸微红,粉润的唇瓣嚅嗫半天,总算鼓起了勇气:“哥哥是大坏蛋!”
何书墨脑袋一仰,两眼一翻,心道完了。
要是事实正如三师姐所言,以崔玄微那种身份,她经年日久养成的贵女习惯,估计毫不弱于棠宝。这样还怎么摆脱规矩,恢复本质,亲近自然?
算了,我吃我的饭吧。崔玄微的事情,我操心那么多干嘛?
若拿不到玄真道脉的一品传承,三师姐的个人感悟恐怕换不来她的一个人情。
……
虽然棠宝有了小剑仙的允许,可以晚上晚点回家,在外面多玩一会儿。但她终究是一个黄花大姑娘,不能肆无忌惮留在外面过夜。
于是,何书墨送完棠宝,便改道回何府。
其实某人原本想去霜宝那边待上一晚,找霜宝好好巩固一下霸王道脉。只不过眼下他已经知道崔道长喜欢跟着他,而现在又不能确定她的位置,所以心中升起的去找霜宝的打算,只能就此作罢。
何书墨没有奇怪的xp,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被一个不熟的女人盯着。
不过,当何少爷回到卧房的时候,玉蝉俏生生地立着,给了他一个极大的惊喜。
“蝉蝉?你怎么?”
蝉宝委委屈屈地说:“姑爷,蝉蝉明天便要出发去江左,娘娘要在江左建立一个监察药材、粮食、布匹流向的观澜阁。”
“能回家了,这不是好事吗?委屈什么?”
蝉宝主动蹭到男人怀里,把脑袋贴在他的胸口,道:“蝉蝉有好久都见不到姑爷了。”
何书墨抱着蝉宝,安慰道:“没事,算上赶路时间,最多两个月而已。”
“好久。”
“算了,不假惺惺地说废话了,时间紧迫,有什么话吃饱了再说吧。”
何书墨弯腰抱起蝉宝的身子,一边低头品味着甜美佳肴,一边大步往床榻走去。
……
夜深,人未静。
都说久别胜新婚。
临行前的分手炮,同样别有一番滋味。
何书墨并未刻意留手,旗下不忠逆党悍不畏死,喊杀滔天。几乎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之内,就足以让不忠逆党的主力抱成一团,在敌军紧密狭长的阵中杀一个七进七出。
几乎每一次冲杀,不忠逆党都可以从阵前冲杀到阵尾,给敌人的阵型来上一个对穿,给予敌方士气毁灭性的打击。
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之下,不消三个回合,对手便主动派使臣讲和。说打不过,不想打了,希望停战休息。
但何书墨的战略定力不是开玩笑的。
他没有被对手的小恩小惠迷惑,坚定主战的决心,命令不忠逆党来回冲杀,反复冲杀。哪怕到最后,对面已然丢盔卸甲泣不成声了,他也没有轻易达成止战协议。
而是开始派出小股部队,一次次试探对方的战争潜力。直到榨干对方最后的战争能力,确保她不能再起战端,才准备作罢。
不过,胜利方的作罢,也仅仅是口头宣布暂时停战,后期仍然保留随时再起战端的权力。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何书墨抱着猫儿似的蝉宝,默默享受此刻的舒坦和温存。
其实说句老实话,从何书墨自己的角度来说,他有点意犹未尽。伴随着熟能生巧,用进废退,以及修为的上涨带来的数值的提高,单一个蝉宝已经有点不太够看了。
“要是……”
何书墨思维发散,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不太正经,但又是他独有的经历,让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此前注意过,但其实没有怎么往细想的小事。
与何书墨有过经脉连接的女子不少,其实甚至包括李家贵女李云依,如果算上“准贵女”还有王家嫡女王令湘。
何书墨之前与依宝亲密的时候,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依宝一开始是完全放不开,一直是端着贵女的姿态的。
只有当不忠逆党开始发力,敌我双方激战几个回合之后,依宝包括湘宝才能沉溺进去,逐渐卸下矜持,放弃咬紧牙关,无意识地哼哼唧唧起来。
何书墨眉头一皱,好似发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有机会得查查崔家族史,看看他们家有没有女的一品至尊,以及女至尊们都成亲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