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女朋友太聪明了也不行。
比如说现在,贵妃娘娘的一句话,便叫何书墨脊背发凉。
他一边安抚自己,昨天是去办正事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一边维持着笑容道:“姐姐果真料事如神,连我昨天很晚回来都知道了。”
“废话,你昨天要不是很晚回来,他用术法给你保命做什么?估计是有点爱才之心,不想看一位年轻人就这么死在京城外的盗匪乱刀之下。”
淑宝轻轻白了男人一眼,在他的搀扶下,款款坐在床边的茶桌旁。
一般娘娘坐在茶桌旁的时候,便说明她不准备办公理政了。
而且,茶桌比起她的书案还有一个长处,茶桌是待客所用,一般都是对称摆放两把椅子,杜绝了某人非要和她挤着坐一个凤椅的可能性。
何书墨陪贵妃娘娘落座茶桌,主动提起茶壶倒茶,并且以攻代守,主动给淑宝递出话柄。
“姐姐,我昨天可是去云庐书院了。姐姐不问问,我是因为什么东西,才能被王近山王院长看中的吗?”
淑宝没有多想,言语间颇为自信,道:“还能是因为什么?肯定是杨正道他们几个老大儒,因为淮湖诗会的几首不错的诗词,生出了爱才之心,顺势将你这位文坛新星举荐给他们老师了。”
何书墨笑而不语,他就知道淑宝肯定会“靠自己推理”出“事件的原貌”,要不然以淑宝的性子,肯定早问他为啥会去云庐书院了。这个时候少说话才是正确的。
何书墨端起茶杯,还未等送到嘴边,便听淑宝继续道:
“虽然诗词举荐的可能性很大,不过……也不能排除其他情况。比如云庐书院那位漱玉先生,她要是……”
“咳,咳咳。”
何书墨猛地呛了一口茶水,连忙把茶盏放回桌面上。
淑宝原本还只是随口一说,可某人突如其来的过激举动,却让她察觉到了一些可能存在的端倪。
何书墨心道不妙。以淑宝的聪明,再加上女人那种不讲理的直觉,估计真能给她发现某些他没留意到的蛛丝马迹。而且现在玉蝉不在京城,何书墨失去了保护伞,要是淑宝心血来潮让另一些手下去调查王令湘……
到时候万一真查出点什么……
不行!现在还不到暴露的时候!
何书墨把心一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剧烈咳嗽起来,装作一副肺部气管被茶水堵住的样子。
“咳,元淑咳咳……”
何书墨演技逼真,同时手脚也不停下,二话不说离开座位,往淑宝怀里挤。
寻常时候这么干是肯定不行的。
毕竟抱抱淑宝,和把头直勾勾往淑宝怀里送,根本就是两件事。
但现在情况特殊,就连一向以理智著称的贵妃娘娘也有点关心则乱的迹象,她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几乎算是毫无防备让某人给得逞了。
厉元淑凤眸始终盯着眼前怀里的男人,整个人分寸不乱,算得上冷静和镇定,她深吸一口气,同时伸出玉指径直点在男人的上后背处。
精纯且分毫不乱的霸王真气,顺着她的手指进入男人的体内。
真气进入男人身体后,贵妃娘娘的凤眸方才稍显讶异。因为按照她的经验,人在将死,或者在情绪剧烈波动之时,往往会精神力失控,继而控制不住体内的真气。
霸王真气强度很高,而且数量远超一般道脉所蕴养的真气。
所以厉家道行高的长辈,在预感生命无多,人之将死之时,往往会离开族地进行闭关。为的就是预防霸王真气失控,给家族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眼下,厉元淑便是担心何书墨体内的霸王真气失控,所以才选择使用自己的真气探入他的身体之中。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何书墨体内的真气运行井然有序,丝毫不像是情绪剧烈波动,或者生命受到威胁的迹象。
不过,淑宝毕竟还是有了“软肋”。
在关心则乱的情绪影响下,她并未深思,只是稍感奇怪之后,便聚精会神操控霸王真气进入何书墨的肺部,帮他清理气管中不算多,但确实存在的茶水。
何书墨喝茶呛到了不假,不过没有喘不上气快死了那么严重,所以此时倒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咳咳。”
感受着淑宝清理残余茶水的进度,何书墨配合地调低自己咳嗽的频率。
一两个呼吸之后,他完全不咳嗽了,整个人安静下来,但也没选择从淑宝怀里起来。
而厉元淑那边,倒是少见地没有催促某人。
她静静容留他在怀里,片刻之后,才尝试推了推他的肩膀:“缓过来吧?没事了就起来。”
何书墨没说话,一边埋头,一边伸手去抱淑宝的纤腰。
事情来到这个举动,厉元淑便彻底放心下来。
虽然何书墨没有说话,但是他既然有空想些有的没的,肯定是缓过来了,脱离危险区域了。
“起来!”淑宝俏脸一板,语气不怒自威,强硬起来。
何书墨轻咳一声,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占淑宝便宜了,索性干脆利索地站了起来,大大方方拱手道:“臣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娘娘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臣愿以身相许报答娘娘恩典!”
厉元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很了解某人了。
但她现在才意识到,某人厚颜无耻的程度,简直无法用词语计量。
“本宫真是,不知该说你什么好。”
厉元淑叹了口气,不想继续“以身相许”这个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