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呢?
我看你分明是在拿自己的隐患和我赌气。
何书墨有时候也挺无语的,不管是崔玄微也好,还是淑宝也罢。他发现这种地位高、实力强的“女领导”都有一个共同点——死不认错。
算了,她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就算走火入魔越拖越严重了,反正也赖不到我身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为自己的“孩子气”负责吧。
“李家贵女那边有静心、补气之类的丹药。崔姐姐若是需要,可以问她要一些来用。”
“不用。”崔玄微语气生硬道:“本座二品修为,寻常丹药收效甚微。多吃无益。”
何书墨舒了口气,道:“既然一切尽在崔姐姐掌握之中,那就劳烦姐姐多盯一会儿魏王府,别放走朱得志。”
“知道。走了。”
不等阿升的马车停下,崔玄微像是不耐烦似的,瞬间消失在原地。
何书墨还以为崔家贵女嫌他话多,但实际上,崔玄微是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所以提前下车回家煮药服用。
之前,她仅在修行过程中,误打误撞触发了走火入魔的开关。
而现在,她已经刻意放弃修行了,想着尽可能避免再次走火入魔。但可能因为入魔主角是何书墨的原因,当她在马车这种幽暗环境中与某人独处时,某种记忆中的不适感便开始逐渐席卷她的全身……
向府。
崔玄微盘腿坐在闺房的蒲团上,她没有试图修行玄真道脉,只是默默念诵清心咒,稳定情绪、心境。
“小姐,药煮好了。”
一个模样颇为清秀的丫鬟,端着两碗汤药走了进来。
这丫鬟名叫“水仙”,是崔玄微身边的贴身女侍,地位等同于寒酥、银釉等人。
“嗯。”
崔玄微睁开眸子,从水仙端着的餐盘中,取出一碗汤药,一饮而尽。随后是另一碗,同样一饮而尽。
不知是汤药的苦涩,还是药材的药力起了作用。
崔玄微感觉自己原先因为看见何书墨而蠢蠢欲动的心魔,如今竟然悄然消退,恢复如常。
“老天师的徒弟,果然有几分本事。”
崔玄微心情好了一些。
不必时时刻刻默念清心咒,压制走火入魔,维持心境清明。
“小姐,玄宁小姐最近都没出去过。您看,最近如果有机会的话,是不是可以让她出去玩玩?”
水仙试探问道。
“玄宁找你来求情的?”
“是。但奴婢自己也觉得,玄宁小姐一个人在府上待久了,对她的成长未必有利。”
崔玄微轻轻叹气,道:“我让她回清河,她不回去。如今京城事多,眼杂,若是她再落入有心之人手中,我们就太被动了。这样吧,你看玄宁什么时候想出去,然后去便请谢家贵女来陪她出门一起逛逛。谢晚棠三品修为,玄宁在她身边安全得多。”
“好,奴婢替小小姐谢过小姐了。那奴婢先告辞了。”
水仙高兴地退下。
作为从小陪在崔家贵女身边的丫头,水仙是看着崔玄宁长大的,某种意义上崔小小姐算是她半个妹妹了。
崔玄微端坐原地,等水仙走了,这才瞬间消失。
数个呼吸之后,一位美丽女道长便出现在魏王府外。
虽然何书墨没有彻底解决她的走火入魔问题,但至少老天师徒弟的药方是管用的。没法根治,却可以暂时缓解症状。
作为交换,崔玄微要帮何书墨继续盯朱得志几天。
这份工作对崔家贵女来说其实很简单,除了时间长有些熬人,没有别的难度。
“嗯?何书墨?他怎么又去魏王府了?”
崔玄微站在高处,美眸一眨不眨,看着下面某位男子的小小身影。
他与鲁青书谈笑风生,勾肩搭背走入魏王府。
崔玄微全程目送,然后便感觉心底有些异样。
她默念几句清心咒,压下异样,松了口气。
……
何书墨本来已经准备下班了。
结果却被鲁青书亲自登门,请到魏王府中。
“何兄弟,今日唤你前来,主要是因为殿下弄到一条淮湖大鲤鱼。此鱼长五尺,重二十斤,殿下大喜,专程请教坊司的名厨来府上操弄。何兄今日有口福啦。”
何书墨不爱吃鱼,不过他清楚鲁青书醉翁之意不在酒,所谓“大鲤鱼”不过就是个喊他来府上议事的由头。
只能说,魏王还是太体面了。
单纯叫他过来还不行,必须寻点过来的理由。
“鲁兄,今日到底所谓何事?至于如此隆重吗?你给我透个底呗?”
何书墨试探着道。
鲁青书依然笑着,说:“也罢,我且给你透露一些。不过大头还是要等宴会结束再说。何兄弟稍安勿躁,保持耐心。”
提醒完后,鲁青书用手虚掩嘴巴,神神秘秘道:“殿下准备对冰海余党动手!”
何书墨:???
冰海余党?我就是冰海余党啊!
何书墨仍然记得,他当初利用冰海余党,假冒冰海余党打击张权的事迹。还记得京查阁前阁主袁承,正是冰海国余孽的事情。袁承现在住在皇城修道院呢,听说快冲击三品了,这万一让他突破成功,便算得上因祸得福,皇城悟道了。
初次假扮冰海余党的时候,他和依宝还不算很熟,谁能想到后来能和依宝从互相戒备、变成相敬如宾,再变成知根知底。
“何大人,请。”
魏王组织的宴席上,那条巨大鲤鱼确实像个彩头一般被供起来。
除了何书墨早已熟悉的魏王、鲁青书,还有几位他不大熟悉、没怎么见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