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湖城发生的事情真是惊险万分...让我想起了肯尼迪大统领遇刺案,生死真的只在一瞬之间,我现在愿意相信你是真正的椰酥了,上帝对你真是宠爱有加。”
马克斯是瑞典人,自然不可能和美国佬一样从小耳濡目染,对枪支暴力事件早就脱敏了。
身边最亲近的伙伴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让马克斯多愁善感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刚刚还在录音室里发呆,感叹人生无常。
多愁善感是难免的,像他这么一位天才般的艺术家,自然有着超出常人的感性。
创作者要是不能将情感放大,又如何能知道该怎样挑动亿万观众的情绪。
但他用的这番比喻确实不太恰当,让李昂憋屈了十多秒:“肯尼迪大统领掉了半个脑袋,我只是擦伤了一只耳朵。”
“所以我说你是上帝的宠儿!”马克斯的情绪涌上来,目光狂热,连声音都在颤抖:“那发子弹距离你的头骨不到一公分!也许就几毫米!真是不可思议!”
“是啊...”
李昂难以释怀的点就在这里,好运不会每次都眷顾他,死里逃生没什么好吹嘘的。
不管枪手是独狼抑或受人指使,所有参与这件事的家伙必须承受复仇的烈火!
“堂德在刚刚的集会上多次提到你的名字,看来你遇上的这些糟心事正成为他拉票的资源。”马克斯冷笑,打心眼里对金毛老头吃人血汉堡的行径感到恶心。
查理.柯克的死亡无疑将使右派变得空前团结,过去那些不爱游行的红脖子们决定不再忍让,走上街头和白左们正面开干。
让这群浑身穿孔纹身的朋克疯子尝尝看,乡下人的铁拳究竟是何等滋味。
最新的竞选集会中,堂德多次提到李昂和已故好友MJ,他将李昂比作新时代的MJ,也许再无来者。
然而,那群激进白左疯子差点杀死这位美国娱乐业图腾!
枪手的身份还没盖棺定论呢,金毛老头就把左棍的帽子甩过来了,真相是什么不重要,总之他得先爽吃一波流量再说。
“管他呢,还是聊聊音乐吧。”
从一开始李昂就知道金毛老头是什么德性,双方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然而上次在海湖庄园,堂德主动当起和事佬,撮合李昂和埃里森家族罢兵言和,苗头就越发不对劲了...
金毛老头绝非值得信任托付之人!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李昂面临积重难返的问题,只能一条走到黑,趁铁王座易主的空窗期,不遗余力地窃取胜利果实。
“这两位姑娘配合完美不是吗?”
露娜录音室灯光昏暗,四壁泛着迷幻紫调,见证着猫猫和爱莉安娜的完美合作。
猫猫演唱主歌部分时,声音低沉、性感,带着慵懒的戏谑感,每一句“I don’t do drugs, but I’m high on you”都像在听众耳边轻轻咬了一口。
噢不,她差点真的对着小A的耳朵咬上去。
切进副歌音轨,录音室里的氛围又变了.
小A的声线既甜美纯净又不缺乏厚度,辨识度虽不如泰勒那般鲜明,但也算极具个人特色了。
这首《I Don’t Do Drugs》并非猫猫新专辑的先行打榜单曲,她和小A仅用两天就完成了创作,后续交由马克斯团队编曲打磨即可。
爆款可能费点劲,但也是远超及格线水平的精品流行歌。
像这种水平的单曲,猫猫的专辑里还有十四首。
“我最近刚写了一首新歌。”
录音渐入佳境,李昂忽然想到最新灵感《Kill bill》还没着落呢,这歌才是真正有统治B榜潜力的R&B爆款。
“劫后余生的经历给了你创作灵感?”马克斯笑着问。
“Fxxk,能别总提那件让我头疼的事情吗?你想让我犯上创伤应激综合症?”
“别开玩笑了,你也会得PTSD?”马克斯笑了:“我一直认为你是个特别的家伙,如同维京人历史上最冷酷的征服者「无骨人」伊瓦尔,他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征服。”
“我有这么冷血吗?”
伊瓦尔天生无法站立,但他几乎摧毁了整个东盎格利地区的修道院,还是“血鹰刑”的狂热爱好者。
那些得罪过他的家伙会被从背后切开肋骨,折断后拉出肺部形成血翼。
总之这家伙在历史上的名声可不太好。
李昂摆摆手,还是正经聊聊音乐吧:“跟盐湖城的事情无关,这首歌是我从昆汀电影中得到的灵感,《杀死比尔》。”
马克斯眼前一亮:“酷极了。”
“这是首女声独唱R&B单曲,是你擅长的领域,我们最好能在半个月之内把编排全部搞定。”李昂说。
“让我猜猜,这次又是哪个幸运的女孩得到了这张登顶B榜的金色门票。”
李昂亲自谱写词曲的作品,最差也能在B榜混个前三,登顶也是大概率事件。
这种看似天方夜谭的事情已经成为行业共识了。
“我还没想好呢,邦妮已经在ASCAP做好了版权备案,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碧梨和诗莎的新专辑都已经完毕,母带都已经在唱片印刷流水线待命了,硬塞进一首新歌肯定会打乱发行计划,实在不合适。
至于猫猫,《Kill Bill》的整体风格似乎跟她不太搭调。
再说了,这妞迟迟不肯接受艾克斯的爱慕,这种描写和前任爱恨纠葛的作品,给她来演绎的话就少了许多炒作价值。
一支单曲的成功,除了本身的成色以外,音乐以外的价值同样不容小觑。
“老板,有人想见你。”
刚有人念叨邦妮的名字,她就踩着鱼嘴高跟鞋叩响露娜录音室大门。
“我不是说了?这周拒绝一切商业接待。”
除了公司员工和艺人以外,刺杀案发生后天启音乐几乎进入了“戒严状态”。
只有亲自给李昂打过电话的访客有权进入,不请自来的家伙一律不见。
“这位客人你可能没法拒绝。”邦妮微笑着说。
“没法拒绝?”李昂轻蔑地笑了:“就算是圣徒要见我也得提前打电话,希望这尼嘎利用尊贵的参议员身份好好督促FBI办案,别忘了是谁把他从康普顿的卑劣街头送上华盛顿国会山。”
“是罗比小姐。”
“该死的...好吧。”
这下李昂不装了,前女友大驾光临怎么拒绝?
再说了,因为他和杰夫联手盗取华纳影业核心资源,罗比的制片人生涯开场即低谷,跌入至暗时刻。
说是为前男友挡了一刀也不过分。
偏偏这小犟种一边流血,一边还不知道喊疼。
“你没事吧李昂,犹他大学发生的事情太可怕了,我没法想象你承受了多大痛苦。”
这次见面没有唇枪舌战,罗比看到前男友的第一眼差点扑上来抱他,但理性在最后一刻阻止了她。
只是个拥抱罢了...
过往已经被埋葬那么久了,即便是出于安慰的拥抱都是僭越行为。
“我一切安好,除了这滑稽的纱布让我不敢照镜子。”李昂指了指耳朵,在旋转椅上坐下:“你专程来纽约看我?”
“专程来看你?呵。”
罗比赶紧把双手环抱在胸前,掩饰内心的慌张:“我刚好来纽约参加活动,顺便来看看你这家伙有没有被那颗子弹给吓坏了。”
参加活动是真,但活动地点和纽约相隔可就太远了。
得知犹他州发生的事情,她违反合约提前中断商业活动,坐了五个半小时飞机,从西雅图飞越3900公里直达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