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莉娅,什么事?”
米尔语气有些不耐烦,但很快注意到了“奄奄一息”的法芙娜。
颂莉娅向他略微欠身,气质优雅,笑容温柔:
“抱歉,米尔阁下……法夫纳殿下不舒服,我可能要先送他回去,我们下次再聊吧?”
米尔的视线转向法芙娜。颂莉娅
只见她扶着桥栏,脸颊泛着异常的红,灰色眼睛里蒙着一层水色。
平时总把自己绷得像一把剑,眉锋目刃,也只有在某些时候,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米尔走近后,闻到一丝很淡的混沌残留。
“诅咒又犯了?”
但很快,又看见桥面上尚未完全被雨水冲淡的黑色痕迹,眉心皱了皱……
灵魂淤泥?
米尔再次看向颂莉娅时,眼神变得有些凶狠。
在心里骂了一句,表面仍旧蹲下身,尽量让语气显得正常。
“法夫纳?你还好吗?”
法芙娜缓缓抬起头,看见米尔的脸,视线停住,呼吸也乱了一拍。
“米尔阁下……”
声音轻柔得不像她,像是只饿坏的小奶猫。
米尔心里咯噔一下……
这条龙平时再怎么傻,也很少露出这种神情。
法芙娜身体里的火,像被狂风吹了一把,燃的更加肆意。
她下意识想后退,脚下却发软,只能抓住桥栏边缘维持站立。
颂莉娅走到另一侧,轻轻扶住法芙娜,语气关切。
“法夫纳殿下,我先扶你回去吧?”
法芙娜点了点头。
可刚想起身,胸口那股灼热骤然加重,眼前的河灯与星光都晃成了一片……
她的肩膀一软,险些向旁边倒去。
好在被米尔一把抱住,可就在被他碰到的瞬间,法芙娜呼吸明显一滞;
如同穷途末路的沙漠旅人,终于见到一汪清澈的绿洲。
米尔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很明显,诅咒的反应被人为推高了。
他抬眼看向颂莉娅。
颂莉娅眉眼低垂,脸上挂着担忧,姿态无懈可击。
可她越是这样,米尔越觉得心里发冷……
这个腹黑精灵又在玩什么?
米尔扶着法芙娜的肩,迅速看了一眼河岸两边。
禁卫还在监视着,米夏尔也还在城市内。
不能让灵魂淤泥的事被其他人知道。
想到这里,米尔压着火气开口:
“这里离颂莉娅的公馆有点远,要不今晚先跟我回贵宾公馆?”
法芙娜抬头看他……
眼神有些迷离,脸颊红得厉害,额前的白发贴在皮肤上,整个人显出一种罕见的脆弱。
可她仍旧像想起什么似的,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颂莉娅。
那一眼里有歉意,也有挣扎。
颂莉娅脸上挂着勉强而尴尬的笑容,温柔的摇了摇头:
“没事的,我一个人……一个人回去就好。”
从小接受骑士精神教育的法芙娜,觉得胸口一揪,转头看向米尔,嘴唇动了动:
“抱歉……米尔阁下,我没事的,我还是……”
话音刚落,她便眼前一黑,身体向前倾倒。
米尔反应很快,直接将人接住。
法芙娜的额头靠在他胸前,呼吸滚烫,手指还轻轻攥着他外衣的一角。
龙角在夜色下透出一点温热的光泽,白色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通红的脸。
米尔低头看了一眼,确认她暂时只是昏过去,这才把她打横抱起,滚烫的体温,带着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米尔抱稳法芙娜,转头看向颂莉娅,声音陡然变得阴沉: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河风吹过桥面。
颂莉娅站在星光下,脸上残留的柔弱与泪意褪去。
当她再次抬起头,碧绿色眼眸里多出几分戏谑,唇边的笑意轻慢又危险。
“唉……晕过去了吗?真是令人遗憾,一点也不经玩。”
刚才那个被精灵欺辱后委屈逃离的圣魔法师,像是舞台换幕后卸下了整套伪装。
“不过,她最后还是做出了选择,可惜身体没抗住。”
“你究竟想干什么?”米尔眉头紧皱,表情有些不耐烦:
“就为了看她选择谁?”
“不,”颂莉娅摊手耸了耸肩,“我的课题,是研究位体和无性灵魂。”
说着,她用手指轻轻撩开法芙娜的白发:
“一般来说,我们认为饥饿、痛苦、情欲是肉体意志;而快乐、伤心、爱恨是灵魂意志……”
“所以呢?”米尔偏了偏头,表情依旧有些厌恶。
颂莉娅却抬起脸,眼神里带着炽热的憧憬:
“那么一个从小被当成男孩养大的女孩,他的灵魂,究竟是男性还是女性呢?”
“……无聊。”
颂莉娅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
“嘘。”
远处的禁卫仍在看着这边。
她歪了歪头,笑容带着几分残忍的愉悦。
“记得我们的约定~”
米尔眼神沉了下去。
他想追问,可怀里的法芙娜呼吸又乱了几分,额头贴在他胸前,脸色烫得吓人。
于是,只能抱着法芙娜转身,沿着桥边往贵宾公馆的方向走。
颂莉娅重新坐回桥边,像刚才那样抱住自己的手臂。
看着远处的宫廷禁卫,神色悠然,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河水从桥下流过。
夜空繁星璀璨,王宫里的舞曲仍在遥远处继续。
望着多纳瓦河的水面,轻轻哼起一段短促的旋律。
……
米尔抱着法芙娜沿着河岸走,刻意绕开街心的灯柱,贴着屋檐下那片阴影前行。
雨后的石板路还积着浅浅的水痕,怀里的人不算重。
龙族的身体本该坚硬如铁,可此刻贴着他胸膛的这具身躯,却软得仿佛没有骨头。
额头本来靠在他肩上,走了几步便滑下来,整张脸埋进他脖子的位置,一口又一口滚烫的气息喷在皮肤上。
那温度高得不正常……
她的白色马尾早已散乱,几缕发丝黏在颊边,被汗水沾出淡淡的水光。
玉白的龙角贴着米尔的下颌,触手一片温热,像被人放在炉边烘过。
撕开的衣袖垮落下来,露出一截细腻的手臂,手指还攥着他外衣的前襟,攥得死紧。
礼裙顺着分叉滑下,露出纤细而白皙的腿,光滑如玉。
喉间偶尔溢出几声含混的呓语。
“……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