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路明非刚准备开口反对，楚轩已经转身走向训练场了。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上去。
训练场中央，泰坦能量训练场的核心区域被楚轩重新调整了参数。那块泰坦骸骨碎片被安置在中心位置的基座上，周围的炼金核心依次激活，在空气中编织出一层银白色的能量网络。楚轩站在操作台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输入了一组指令。能量网络开始收缩，那些银白色的光丝从炼金核心的边缘向内汇聚，在泰坦骸骨碎片上方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的亮度迅速增加，从最初的银白逐渐过渡到近乎刺目的炽白，周围空气中的温度以肉眼可察的速度上升。
“输出目标：路明非的念动力屏障。”楚轩按下确认键。
光球爆开了。
不是膨胀，是爆发——一股银白色的能量洪流从光球原本占据的位置喷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撞向路明非身前张开的念动力屏障。路明非在能量洪流接触屏障的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滑了半步。屏障表面的金色光芒在与银白能量碰撞的位置剧烈闪烁，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波纹，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能量耗散的微小震颤。
冲击持续了约三秒。当银白色的光芒完全消散时，路明非的屏障表面残留着一层极薄的银白色能量残留，那些残留正在缓慢消散，但消散的速度比正常能量衰减慢得多。
“峰值输出四千八百单位。”楚轩报出数据，“比昨晚的实验又提升了约一百单位。能量消耗稳定，没有出现自激震荡的征兆。结论：这种能量形态具有实战应用价值。”
郑吒站在训练场边缘，眼睛盯着路明非屏障上那层正在消散的银白色残光。“那一击……比我刚才在训练场里全力打出的湮灭还要猛一点。而且那只是你们说的‘实验级’生产对吧？如果能规模化生产……”
“可能性很大。”楚轩回到操作台前，将实验数据完整存档，“但需要更多的测试来确认其稳定性边界。未来的研究方向包括：与神血镀层的兼容性测试、与精神感应框架的整合测试、以及作为独立能量源驱动装备的可行性验证。这些都需要时间。”
路明非收回念动力屏障，活动了一下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臂。他低头看着屏障表面最后一点银白色光芒完全消散，然后在训练场边沿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东西暂时就叫‘仙元’吧。至少比‘高密度混合驱动’听起来顺口多了。”
“附议。”老唐举起咖啡杯，“仙元这名字比什么压缩能有气势多了。别人问你用什么打架的，你说‘压缩能’，对方还以为你是个搞工程的。你说‘仙元’，对方至少会觉得你是个有逼格的搞工程的。”
郑吒哈哈大笑。“老唐你这人设什么时候从炼金术师变成段子手了？”
“我从一开始就是段子手！只是你们一直没发现！”
路明非靠在墙边，看着楚轩在操作台前持续录入数据，看着老唐端着咖啡杯一边吐槽一边画符文，看着郑吒跃跃欲试地想要亲自测试仙元在湮灭状态下的叠加效果。主神广场的白光依旧恒定如初，但在那些永恒不变的光线下面，某种全新的东西正在被缓慢地构建出来。
仙元。人造的、可量产的、密度接近神力的能量。如果楚轩的计算没有出错，这东西在未来将成为恶魔队对抗更高层级敌人的基础装备之一。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某个人在深夜里盯着波形图时产生的一个“如果”的念头。
路明非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颗暗金色的规则节点。路鸣泽的气息还在那里沉睡，微弱却稳定。他轻轻碰了一下节点边缘的暗金色光芒，感觉到内部传来一丝慵懒的回应——像是被吵醒的猫翻了个身，用尾巴扫了一下打扰者的手。
快了。等他彻底恢复，下一次权能共鸣时，他就不用再担心自己会成为团队的短板了。到时候，加上楚轩的新发现，他们也许能真正站在众神的面前，而不再只是侥幸活下来的一方。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楚轩，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是什么？”
楚轩从数据板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郑吒配合测试仙元对湮灭状态的增幅效果。赵樱空测试在阴影主宰血统加持下能否规避仙元爆发的能量扫描。铭烟薇测试仙元附着箭头的飞行稳定性。老唐继续优化炼金核心的生产精度。你负责协调所有测试的进度，以及在每个测试环节后撰写简短报告。”
“报告？”
“你以为我三天不睡觉是为了什么？数据需要整理存档。而这份工作，以你现在的混沌能量控制精度，完全可以胜任。”
路明非沉默了两秒。“你是说，让我当你的实验记录员？”
“准确地说，是‘实验数据标准化归档与初步分析’。”
“……你这换了个说法听起来也没有高大上到哪里去啊。”
老唐在旁边笑得差点把咖啡喷出来。郑吒拍着训练场的墙壁，笑声震得整个广场都在回荡。赵樱空嘴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如果不是路明非的入微级感知捕捉到了那个弧度，他几乎会以为那只是光照角度造成的错觉。
主神空间里，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