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吐了一口血,黑死牟倒在地上,那灼烫的波纹正不停的焚烧他。
被一如轻松解决,这让他完全无法理解。
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缘壹?
将日之呼吸和月之呼吸都掌握的他,如今却连像样的对抗都没能做到。
如同当初做人时期那般...
这数百年来,自己的努力全都是无用的吗?
隐隐间,黑死牟仿佛看见了缘壹的影子。
那轻微摇头的模样让他愣在了原地。
(终究会有人抵达我们所在的水准...)
(不必焦虑是否失传的问题。)
遥想记忆里与缘壹交流的话语,黑死牟渐渐释然着。
他正是因为向往弟弟的强大才追求着。
哪怕缘壹死去,他也仍然坚信对方是最强的人类。
即便变成鬼,除了去变得更强,也是为了心中隐晦的执念。
想见证今后的世界上到底会不会有人达到缘壹的高度。
而眼下已经不言而喻...
那个用着和弟弟相同容貌、躯体的人...就是答案。
黑死牟自认现在的他比任何时期都强。
但现在还是被人借过瞬杀,固然是有波纹的效力,但也无法否认那件事实。
弟弟所说的话是正确的...
在数百年后的今日,有人已经超越了当初的他们。
“不要...玷污...继国的...名号。”
弥散之际,黑死牟对着一如留下了最后的一句话。
他不会去打探对方从何而来,又为何能够依附在弟弟的身体上。
但只要能够完成与弟弟的约定,那就无所谓。
“嗯?”
没有感受到怨恨和憎恶,有的只是那释然的语气,一如有些意外。
“看来这个世界的黑死牟并不是彻底的柠檬精啊。”
鬼之躯将要消散的最后,留下的是在地面攀附在一起的两个笛子。
一如走上前,将其捡起,随后感慨道。
不同的经历造就不同的性格...
也许正是因为丛云牙的提前到来,改变了本来的诸多轨迹。
有好的也有坏的...
这倒是让一如深刻体会到了参与者对剧情人物今后的影响。
“接下来,该去宰了他。”
抬头看向高台,无惨趁他不在的时机似乎给鬼杀队造成了莫大的伤亡。
正欲返回战场,却忽然瞥见了那躲藏在掩体后的人影。
“你这把刀是哪来的?”
他落在旁边,看向女孩手中捏着的刀问道。
“呃?刚才从远处弹飞过来的...”
“是你的?”
三笠没想到一如会到这里来颇有些诧异,转而看了一眼弥弥切丸。
“.......”
闻言,一如沉默了下来,他又看向了别处。
刚才没有关注远处的情况,所以还没反应过来。
(陆生...已经死了吗?)
感受不到那熟悉的妖气动荡,猜到了同伴的结局,他很是怅然。
和那位相处的时间也不少,其实也挺有感情的了。
更别说自己如今还能存在,也是多亏了对方的福。
缘壹也好,陆生也好...
一个个都把他保住了。
“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让那家伙如愿了。”
“怎样都要活到最后。”
说着顽固的话语,他转而朝着上方赶去,甚至没有要回那一把弥弥切丸。
“呼,吓死我了。”
眼看一如离开,三笠也是松了口气。
她瞥了一眼手中的刀刃细细琢磨了起来。
从对方刚才询问的态度来看,这把刀的来历应该不简单。
本来还以为是谁的日轮刀...
但如今来看并不是那样...
“某种妖刀?神器?”
摆弄了一阵,三笠试图看出个眉目。
这个刀没有过于鲜明的特征,所以其实不太好判断具体的身份。
“实在不行..给自己稍微割一刀看看?”
“不不不,还是别那么做,要是渗毒一类的武器,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想到了个实验的方式,但转眼就否定了。
“咦,等会...黑死牟的尸体应该还剩点东西在...”
突然意识到有更适合的对象,三笠朝着附近张望,随后看见了那在地面上的碎肉正要消亡着。
“啊啊啊!!慢一点!”
那是一如刚才挥刀从黑死牟身上割下来的血肉,如今正主死了,这些残留物也将要消散。
连忙跑过去,三笠拿着刀刺了下去。
“嗯?”
“这是...”
血肉被弥弥切丸刺穿,从缺口里弥漫出来的是黑色的妖气。
看见这一幕,三笠若有所思了起来。
“难道这把刀是...”
………
“唔...”
努力想要将体内的波纹挤压出去,可丛云牙却发现异常的艰难。
他从来没发现波纹竟然如此难缠。
按道理,自己好歹也算是个“大妖怪”了。
妖力的雄厚程度可不是泛泛之辈能够比拟的。
怎么对付一个波纹会这样吃力呢?
(这波纹的纯度太过于精粹了...)
(我混杂的妖气拿它根本没办法!)
(该死!)
压根无法想象波纹能够凝练到如此厉害的地步,丛云牙恨得咬牙。
大乔的波纹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不简单。
但现在体内吃了一发才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自己就像是烧起来的纸张,怎样扑打都灭不了火。
就算想要用妖气去碰撞,也只会被轻松的抵消。
而要是不处理,他这幅躯体算是完蛋了。
如此棘手的局面让丛云牙很是后悔。
早知道这样就不来这边了。
先去把剩余的参与者干掉,总比待在这里痛苦要好的多。
但现在木已成舟,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解决遭遇的难题。
“砰!!!”
前方激烈的战斗余波时不时还会让他狼狈的翻滚出去。
如此屈辱的处境,也让丛云牙心中积攒着怒火。
但转而他就看见了极为不妙的一幕...
只见不远处,大乔正和户愚吕抱在一起,那汹涌的波纹和妖气正反复冲击着。
那宛如炸药桶般的氛围让丛云牙感到后背一凉。
紧接着就看见了滔天的金光爆发而出,如同海啸般朝着四周吞没而来。
“糟了!!”
意识到那是什么状况,他吓的连忙动用了逃生手段。
……
“果然要赢你的话只能这样了。”
与户愚吕近距离纠缠着,韩铭沉声道。
“嚯?”
“想要自爆吗?”
听到这里,户愚吕隐约猜到了他的做法。
那喷涌而出的波纹代表了之后要发生的事情。
“呵...我也不想这么赌,可肉搏战想要和你决出个胜负是不现实的。”
“哪怕不想承认,但打到最后会力竭的肯定是我。”
纵然有着强悍的体质,但也不代表体力是永动机。
更何况韩铭也不想和户愚吕拖下去。
多亏丛云牙刚才傻乎乎跑来偷袭,被他肘了一手后就半死不活躺在不远处。
现在要是做得好,一口气就能同时解决两人。
这样到最后也只剩三笠和一如两个人,正好同时满足了回归条件和胜利条件。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试试看呢?
反正以拳脚的手段,要击败户愚吕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那也只能依靠“能量”方面来当做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