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催得甚急,逼迫四下狂风宛若钢刀,在众妖周身剜剐,直吹的众妖两股战战。
胸口鼓动也随鼓点搏动,激起汗水涟涟,再经罡风吹拂,遍体生寒。
内里血气翻涌灼得火热,四下劲风鼓荡冷得刺骨。
再听陆源声音顿挫,六凶之中的凿齿面如土色,霎时激起从前惨状。
他只觉双腿一软,竟是登时跌坐在地。
身侧九婴见状,暗骂他如此不济事,与他同作六凶实在跌份。
心欲将他扶起,可只怕此间意动,惹来那真君注目,满脑子都是昔日那神祇将他生撕的景象。
一念至此,他周身一阵无力,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半分也不敢动了。
“噗!”
九婴偷眼望去,竟是凿齿痛呼一声,吐出大口鲜血,其中混杂胆汁,腥臊难闻,旋即一头栽倒在地,竟是心胆俱裂而死。
众妖心下更慌,却半分不敢声张。
白阳天眼见此景,心知再这般对峙,妖魔将再无战心,登时大喝一声,反手掣出九节杖。
“闲言少叙,手上见真章罢!”
见陆源将身欲要出战,刘沉香心中大急,“此獠何须真君出马,待末将将他一举擒下。”
陆源伸手按在他肩膀之上,止住他动作。
袖口一张,断潮枪落入掌中,兀自震颤不休。
刘海在一旁看得分明,那断潮枪本名循心,如此震颤,正遂真君心意,纵是三关五毒,又岂肯罢休?
一步踏出,断潮枪宛若浪潮滔天,自九天直落。
只听轰然炸响,声浪铺开,山中草木尽折。
白阳天高举九节杖,架住断潮枪,双足陷地数寸,仍自挺立。
一经交兵,白阳天大笑不止,“真君久疏战阵,力道却是大不如前了。”
不等陆源落定,他当即翻转九节杖,折身抢攻。
他这九节杖并非凡品,从前提婆达多所用,已是三界少有的神兵。
然他如今所持这一柄更是来历非凡,因稚童脊骨有三十三节,及至长成生就不动椎,得二十四节。
白阳天偏学得太上老君八十一化,得炼器之法,逆生长之机变,使还丹符水点化九节,复返先天。
这九节鞭灵动异常,生生不息,被他舞得虎虎生风。
陆源久疏战阵,一时被他占了先机。
然他终究天生斗战,不过数合,他手感渐复,愈发从容。
仙神妖魔各自屏气凝神,紧盯战场,不敢错漏半分。
只见得,长枪一段,骨鞭九节。
枪飞搅碎江河动,鞭舞辟开火云收。一个是旧时鸑鷟救天下,一个是明朝浑沌乱九州;一个是今日妖魔生篡逆,一个是此界神祇怎回头?
七蕤玉龠闭门户,重扇金关玄机幽。上极泥丸心神乱,龙虎缠斗不罢休。雷府乍开生死户,斗罢鹊桥下重楼。无英有心延万纪,白元无心作绸缪。
彼时公子今在否?酆都玉池龙蛇走。
千秋尸骨塞丹阙,仍上太微窃玉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