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名未竟,坐落东胜神洲腹心,为白阳天所据。
此间山外八山之妖魔,尽会于此。
白阳天环视一遭,脸色铁青,他费尽心力,在弱水之中拯救众聻,重赋其众形貌。
六凶、天魔、大圣、妖王,此间洞中又有哪个是易与之辈,从前天将来讨,无往不利。
没料想他们竟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只听陆源归来,便望风逃窜。
若不是四下早已布设天罗地网,无处可去,只怕这九山总数十万妖魔都要散尽。
然而大敌当前,白阳天只得按捺下胸中激愤。
听那真君归来,白阳天也惊了一惊,何况这些妖魔昔日尽被他亲手所杀,心有余悸也属寻常。
白阳天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八山既败却也无虞,我等根基仍在,只稍作休整,便可卷土重来,夺回失地。”
他说的慷慨激昂,可四下却无一人敢于应和。
白阳天青筋鼓动,“若他日再兴战事,尔等只管对付天兵,我将陆源斩于马下,解了尔等宿世畏惧。”
众妖魔眼神飘忽,全不将他话放在心上,更有甚者冷哼不断。
若非性命受制与白阳天,他们早各奔东西,哪会听他在此大放阙词。
“昔日你被他困于北海鱼腹之中,不见天日,缩首数十年不敢现世,如今说得这些,却有几分可信?”
白阳天怒火中烧,正欲训斥。
忽见一小妖跌跌撞撞闯入洞中,“天王大事不好,真君爷爷前来叫阵了。”
众妖魔霎时躁动,议论纷纷,张口闭口皆是投降之事。
白阳天悚然一惊,“前番天兵节节败退,阵势不严,他立足未稳...”
白泽见他惊慌失措模样,当即冷笑一声,“还要甚么布置?从前战胜,皆因天兵阵中势力交错,不能同心而已。
前有李靖掌兵,那李靖兵出权谋,不比陆源冲杀在前无所不克,故而不得众心,后有二郎神坐收渔利惹得众怒,其众为得功劳冲杀甚急,方才有机可乘。
待正主一到,万方皆伏,上下皆无叛逆之心,将士用命,何谈立足未稳?
你这天王日子尽了,我劝你趁机打造與榇,自缚组绶出山投降,仍不失天王之名。”
白阳天受此讥讽,胸中直如火烧一般,然而却半分不敢发作:“胜负未分,何出此言?
尔等只管阻拦天兵,那陆源我必败之!”
说罢,他大袖一挥,当先出洞。
左右妖魔见状,皆面面相觑,白泽轻笑一声,“我等已死之人,受他节制身不由己,纵事不成,也不过再死一遭,又有何惧?”
众妖听闻,胸中意气渐生,当即紧随其后,一道出洞。
出得洞中,迎头便是金光大澈,鼓声如雷。
抬眼望去,正是火齐镜高举,万方皆明。
中军帐下左右节钺,陆源俯瞰山头。
一瞥见那真君,众妖适才升起的雄心勇气霎时间灰飞烟灭,一个个宛若垂死一般,尽皆低下头去,不敢抬头再看一眼。
唯有白阳天怒气难平,将一腔愤懑对准了当空的陆源:“陆真君,别来无恙。”
陆源一眼扫过,“闻本君来此,为何不降?”
白阳天笑道:“多年不见,真君怎生华发?”
陆源声音渐沉,“不杀妖魔,心枯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