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睛,派蒙和婕德一样在心中有着信任度排名,
虽然觉得这位芭别尔主母给人的初印象还不错,但相比起陪她们走了一路的哲伯莱勒......
“......”
“不,我建议维持现状,这其实刚刚好。”
上前一步,随手将爬上岸想要靠近的一只棘冠鳄扔回了溪流里,微微沉默之后,哲伯莱勒接着开口说道:
“在如今这种情况,达成合作的结果是她想要的,答应下来才能更好的借助部族的力量前往永恒绿洲。”
“根据我和萨梅尔当年的调查,达马山的内部大概率是被称为「赤王水晶杯」的水道中枢,那里的地形比之前的遗迹要复杂千百倍,没有部族这些年探索出来的地形,只靠我们恐怕要消耗十分漫长的时间,镇灵之母如今的记忆与神魂有缺失,顺势答应下来或许也是因为如此......”
回头看向远处正在和自己女儿站在一起的金发少女,哲伯莱勒发现那个金色的小瓶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像是在看自己一样进行了转向。
认为自己大概率猜对了,哲伯莱勒回过身来,继续选择喂鳄鱼......
............
几日之后,塔尼特部族东北方向,漫漫黄沙之中。
站在又一处地下绿洲的核心,荧伸手取回了利露帕尔被分裂的神魂之一,动作一顿,沉浸在突如其来的记忆里。
在那段记忆之中,原本遍布黄沙的裂谷满是青翠,长着宽大叶片的棕榈密集成行。
河流的沿岸羚羊成片,长发涂满香膏的歌女肤色如蜜,在蓝宝石的河面划着小舟,歌声回荡整个河谷......
“......这是?”
睁开双眼,带着些许疑惑的看向面前的魔瓶,在荧的感知中,魔瓶内部的利露帕尔明显强壮了很多。
她刚刚感受到的一切大概率是利露帕尔共享过来的记忆,但除去这些之外,还有很多不那么美好和谐的东西......
“抱歉,我的大人,让您看见了丢人的事情。”
“不过,这片溪谷曾经的景色,应该能让您的心情好些。”
“这上方的峡谷曾经遍布莲池,在那河边的小径一旁,也曾开满了我的女主人最爱的花…”
循着塔尼特部族给出的线索,探索小队来到各个以往曾发现但却无法进入的遗迹之中。
短短时间之内,这已经是找到的第二份利露帕尔残片,进展格外神速。
算上本体在内,传说中的大镇灵利露帕尔一共被分为了七份,而只要能够找到四份以上,根据她本人的说法,就可以初步接近永恒绿洲周边......
“呼,一口气跑了这么多遗迹,看着那些壁画,就连派蒙也对花神和你的事情好奇起来了。”
“花神到底是一位怎样的神明?你当年又为什么要让居尔城灭亡......”
从一边慢悠悠飘了过来,派蒙并不担心荧会在精神上遇到什么问题。
事到如今,她们早就清楚了那个虚空终端是特制的,林枫学者察觉到荧的精神状态特殊,在里面布置了不少防护。
假如说真的有什么力量可以突破这些防御,那林枫学者也一定能够察觉得到,说不定还能借助神明眷属的身份,顺便通知那块神力结晶的主人......
“我的女主人?她是乐园与欢宴的造主,是美貌与机巧的化身,非要说的话,彼时最了解她、最能与她共鸣的,其实是那位同样以智慧和美貌著称的「草木的女主人」......”
选择性的没有回答后半个问题,利露帕尔觉得这不会是自己大人喜欢听的故事。
“草木的女主人?唔,如今的小吉祥草王被称为智慧之神,在五百年前经历了换代,上一位的话似乎是「大慈树王」......?”
眨了眨眼,派蒙努力翻动着自己之前和荧在来沙漠前读的那些知识,
在须弥的建立过程中,这位充满智慧、仁慈友善、擅长治理国家和发明创造的神明堪称是一手推动了须弥的发展,并且绿化出了过去的雨林区域,唯一可惜的是,对方已经陨落在数百年前的坎瑞亚之灾里......
“唔,利露帕尔你提到这件事情是希望我们去问那位大慈树王吗?但对方早就已经陨落了很长时间了。”
“如今治理须弥的是小吉祥草王和那位贤者大人,恐怕你已经是最了解花神的人了......”
“......陨落了?”
魔瓶的移动微微停顿,利露帕尔格外不解的贴近了某个同样飘在空中的白毛团子。
“是啊,这应该是须弥的常识了吧?据说只有神明死去才会有新的七执政出现,既然现在有小吉祥草王的话,那那位大慈树王肯定是不在了......”
“......”
“换代…陨落......”
!!!
心绪一震,利露帕尔的脑海之中猛然冒出了很多此前神魂残缺时未曾出现的知识。
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与神明传承有关的信息在意识中分析,结合当时共同出现在桌边的两位「草木的女主人」,以及她们那显然不同寻常的态度,利露帕尔突然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
“呼,能向我介绍一下那位「贤者大人」吗?另外,外面的世界又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
“能够做到这种事情,那一位莫非是......”
只是在知识库中粗略一滤,利露帕尔就发现了无数触犯「规则」的事情,自己的女主人当初就是因为「规则」而死,可这一位却仿若将一切视作无物......
肆无忌惮的行动,其背后必然有着支撑这份肆无忌惮的底气,
原本认为这一位可能会像是赤王和自家女主人那样,只是因为从天空岛上遗落下来,才拥有一些特殊力量......
但在天理完全不可力敌的情况下,对方却视一切「规则」于无物,抛开对方拥有不惧怕天理的力量这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那敢于肆意违反「规则」的,或许也就唯有「规则」的创立者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