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很是平静,敌人没有发动任何成批次的攻势,这给予了我们宝贵的休整时间……”
匆匆写完这行文字后,埃尔顿放下了笔记。
此时,他正处于机库内,坐在合铸号敞开的舱门前。
按理说,埃尔顿现在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尽可能地入睡,恢复体力与精神,但在那张舒适的床铺上,他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唯有回到合铸号内,埃尔顿才觉得安心,便干脆一直待在了这,并顶着疲倦与困意,继续自己的记录。
时间已临近午夜。
这段时间以来,舰船内部的三重防线逐渐成型,并进行了进一步的加固,除此之外,灵匠们还暂时征用了机库。
一具具载具被调遣了出来,依次排列,在灵匠们的电弧下,进行新一轮的改装。
更加厚重的装甲板,更多外置武装,甚至加装了几组临时的推进装置,短暂的燃烧后便会自行脱落,以为载具增添瞬时的动力。
“这算是后备计划吧。”
声音从埃尔顿的身旁响起,男人接着说道。
“就算我们对敌人的攻势,进行再多的预测与推断,但现实总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展开。
必要的情况下,我们可能会进行小股部队的转移作战,到时候就需要用这些载具杀出一条血路了。
当然,也可以利用这些载具,运载一些执炬人小队,完成一些陆行舰本身无法进行的精确打击。”
埃尔顿看向声音的主人,那是一名灵匠。
他带着笑意,左眼的眼瞳中带着重叠的光圈,显然是一只义眼,浑身笼罩在宽松的衣袍下,时不时发出清脆的金属鸣响,似乎他对身体的改造不止眼瞳这一处。
埃尔顿点了点头,回应道。
“原来是这样啊,杰森。”
这位灵匠的名字是杰森·肖,隶属于是义体派。
埃尔顿和杰森的初次见面,不过是几个小时前的事。
埃尔顿刚踏进机库,就引起了杰森的注意。
他热情十足,主动上前搭话,起初埃尔顿还心存戒备,尽管对方的冰蓝色长袍表明其身份,但随后他便认出了杰森,正是在第一晚爆破行动中委托他和哈维执行任务的灵匠。
“哇!你真的是个普通人啊,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觉察错了。”
杰森赞美道,“以凡人之姿,行如此勇武之事,你可太厉害了。”
和希里安等人厮混了这么久,埃尔顿在言语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磕磕绊绊的家伙了。
他也应和着,赞美道。
“你也不赖,明明是一个灵匠,又是打印武装,又是修补维护,更要舍身执行这种危险的爆破行动,也着实无畏之人啊。”
明明是赞美的话,但杰森听着莫名地有种阴阳怪气感。
没关系,他并不在意。
一阵互相吹捧之后,杰森毫不生分,又是握手又是拥抱,简直把埃尔顿当成了多年挚友。
但仔细一想,两人也确实称得上生死之交。
于是,埃尔顿就这样被动地收获了一位新朋友。
“哎,真可惜,”杰森连连叹气,“我们认识得不是时候,如果换作以前,我肯定要请你好好喝一杯!”
杰森的乐观和热情几乎到了过度的地步。
更让埃尔顿感到微妙的是,他认识的几位灵匠,无论是人是狗,似乎都带着某种相似的特质。